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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2004

F-座車衝入沙岸

車在森林中急駛,整條道路幾無車輛。此時又降大雨,雨刷來回不停,我們有點摸索前進。這是一條兩線道,沿途有橋有溪,坡度變化也大。一切如常,車速也在控制之中。

然而,當車經過一木橋時,有件事情發生了。突然間,我發現前輪無法轉向,車子頓時失去控制。我立即踩剎車,但車子仍然往前撞上路旁的土堤,並停在土溝裡。突然而來的驚嚇,我與定人都來不及反映。心想為何會如此,車速也不是很快,路旁也沒有減速的警告標誌,何以如此?

我回首往木橋一看,橋上係鋪以長條木板,因為累積雨水,橋面仍然閃耀著陽光,顯然相當光滑。我想原因在於此,由於柏油路面與光滑木板面相連接,阻力相差太大,加上過橋後即要轉彎,因而造成轉彎失控。

還好,失控時,一輛RV等在路口未在路上,故車子雖部份入土,但由於方向盤已打彎,衝撞力道直接施加在右前輪軸上。整個衝撞力減弱,這也是Air Bag沒有發生作用而爆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定一下神,打上倒車檔,踩上油門,結果竟然順利啟動了,車子由溝中後退至馬路上,好像沒有任何損傷。我悻悻然試著往前走,來到附近的一個湖邊(Duffey湖),停車檢查,除前面車體有一些輕微的刮傷外,並無異樣,於是放膽前行。


德非湖(Duffey)的湖景如夢
(Photo by Martin Fon)


放膽前行,也許是神的美意,否則當時若先檢查出有狀況時,可能會要求就地處理,在荒郊野外,事情將變成更槽。話說我們若無其事的往前行,途中也在幾個山谷停下來照相。後來定人發覺右側下有一塊塑膠裝飾片掉落,這時才後悔當時沒下車看看,順便拍片存證也是可行。但當時真是嚇呆了,只要人車安然無恙就感慶幸了。

沿途的風光仍然甚好,雖然有些草已枯黃
(Photo by Martin Fon)


就這樣我們一路開到綠鹿野,其間還參觀了當地的博物館及其他景點,並且在一家希臘餐館Dina’s Place晚餐。晚餐後正想開車返回民宿即發現右前輪好像扁胎。經我檢查的結果,才知道是撞土堤的時候,前輪首當其衝,許多細碎石頭鉗入鋼圈與輪胎間的縫隙,所以發生扁胎。由於是輻射型輪胎,其扁胎的速度較慢。直到此時才發現!但即使在綠鹿野,怎麼辦?現在已經下午七點多,輪胎店都已關門,要自行更換備胎嗎?

正在躇躕之際,定人忽然想起租車公司曾給她一個豐田汽車道路救援的號碼。於是我們在一家雜貨店裡的公用電話打1-800免付費電話,經確認豐田車型及VIN號碼後,對方詢問車的停放地點,並尋找附近可能之救援單位,並說,我們先在車子的附近稍等待,廿五分鐘以內救援的TNTAutomotive公司會到,替我們更換備胎。

對於這項承諾,我與定人都半信半疑,因為綠鹿野是一個人口不及二千人的城鎮,前後不搭店,他的救援人員竟能在廿五分鐘內到來?

我們於是站在路旁等著。定人則開始計時,我一面看來往的車輛,有沒有TNT公司的車來。此時路上車輛已經稀少,行人也不多,對街有五、六位年輕人聚集,但不久就有警察前來查問,他們也就散了。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鎮,安靜得容不下有可能犯罪的事件發生。

定人計數到十餘分鐘,就看到TNTAutomotive公司的小貨卡來到眼前!一位身高約190公分、臉色紅潤的技術員拿著千斤頂,親切地向我們打招呼。他熟練地將備胎取下,取出氣動工具旋開已扁掉的輪胎。不到十分鐘即將備胎換裝完畢。他說:「明早輪胎店開後,可以將換下的輪胎拿去維修,再將備胎換回來。由於有保全險,所以修理的費用應可獲得退款。」他告訴我們說豐田汽車與他們公司簽有合約,可以互相支援,就近服務。實際上就其救援的經驗,豐田車的遭遇的除輪胎的問題外,機械故障方面均沒發生過,看起來豐田還是好車!

進入綠鹿野前山峰疊起,景色優美
(Photo by Martin Fon)

西丹湖(Seton Lake)是綠鹿野的水源地,景色秀麗
(Photo by Martin Fon)

F-綠鹿野(Lillooet)的故事



初入綠鹿野,首先見到的是Seton湖,由地圖上看,這是一個很狹長的湖,由公路上望去,卻僅能看到一小段,夾在兩山之間,安靜平和,有如日月潭,實際上Seton湖也是綠鹿野的水庫。由公路進入綠鹿野,坡度很陡,綠鹿野顯然是在一個山谷中,而淊淊的費沙河就由此流過。不曉得是地質關係,或因為以往淘金造成的後果,河流混濁。其下游列治文所見,則較清徹。

我們先到城中區的博物館參觀。這是一間由以前的舊教堂改裝而成,裡面展覽的文物都是先前使用的機具與器械。地下室尚有一個’MAMurray’女士特展,她在當地人的眼中,是一位慈祥的女出版家,是當時綠鹿野新聞的創辦人。她熱心助人,對當地的貢獻很大,聽說她是把綠鹿野置入地圖的第一人,因此在城鎮中常可以看到MA的名言。

綠鹿野的博物館
(Photo by Martin Fon)


這個博物館雖小,但也頗有內容,展出過去輝煌的歷史,門票隨意奉獻。當初許多人經過此地,前往北方巴克村(Bakervile)淘金。由於是沙金,故整條河均可能有沙金沈澱。綠鹿野(Lillooet)位於費沙河上游,是1859年卡利柏淘金潮(Cariboo Gold Rush)時代驛馬車起站的地方,故又稱為零里程棧(Mile 0)。


博物館內展出當時用的犁具及其他物件
(Photo by Martin Fon)


這條淘金路又稱為卡利布之道(Cariboo Road)。這些與當時淘金有關的城鎮統稱為卡利柏鎮(Cariboo Towns),由此往北,作為不同里程驛站之起點,因此,如七十里棧(70 Mile House)、百里棧(100 Mile House)百五十里棧(150 Mile House)等,直到威廉湖北方的巴克村。在淘金潮時代,巴克村的人口曾經達到一萬五千人,為舊金山以北,芝加哥以西最大的城市,當時真可以用絡驛不絕來形容。現在當地人口只僅剩兩千七百多人,而溫哥華地區則已增加到五十四萬人,足見其消長。

博物館內保留這張告示充分顯示綠鹿野的歷史
(Photo by Martin Fon)

F-華人石堆

綠鹿野有鐵路經過,因此景觀上,山坡被切成不同平台。當初建築鐵路時許多華人都參與建築。有一部份華人也在淘金潮中致富。在城鎮的公園上方,有許多石頭累積而成的石堆,相傳是當時華人由河中將含有金沙的石頭一塊塊搬到山上來,將金子洗出。因此累積了相當多的石頭,堆積在山腰上,至今仍然在,俯瞰整個山谷。他們稱為中國石堆,也成為景點之一。




這些石頭堆積成小長城,雖然不長,
但仍然代表華人的堅毅精神,稱為中國石堆
(Photo by Martin Fon)

這些石頭是當初華人偷偷
自河床搬出洗金留下的石頭
(Photo by Martin Fon)

F-吊人樹

這裡可供參觀的如早期的教堂及墓園,附近的建築有鬼城、鐵路及古老礦坑等。整個城鎮看來如步入老年,街道未修,有點破敗的跡象,當然有些是有歷史意義的。

吊人樹位址所立的說明牌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到後山看這棵有名的吊人樹,這是一棵龐德羅莎松樹。相傳一百年前有一個貝格比(Begbie)法官,常將罪犯在這棵樹下行刑,記錄上這棵樹曾經吊死兩個竊賊,但聽傳說至少吊死了八人,所以真正曾經吊死了多少人,已無從考據。不過也為那兩個竊賊被吊死而感到可惜,不知他們偷了什麼值得一死的東西。由這棵樹所處的山坡下望,可以看到寬濶的費沙河,對面則是高山峻嶺,景色優美。當時在此樹下被吊死的人應該死而無憾了。然而由於該樹年代已久,為安全起見,已於2003年被砍成一半,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看樣子即使曾經是公義的象徵,現在也不支倒地。

原來的吊人樹已經枯死,
並被截成數段,用圍籬保護著
(Photo by Martin Fon)

被吊死的人均面對這樣美麗的河川,
死也無憾了
(Photo by Martin Fon)

F-23駱駝橋(Bridge of 23 Camels)

23駱駝橋是跨於費沙河上,是一座木頭橋,它被稱為23駱駝橋是有一個典故。早期的交通不便,有一位柯貝斯(John Callbreath)居民異想天開,竟嘗試引進駱駝來取代頑固的騾子。他於1862自舊金山以三百元代價購入23隻駱駝代步。這些駱駝來了後,效率雖有提高,但是牠的軟底腳常破壞好的路面,而且駱駝喜歡吃人的衣服,脾氣極壞,身體又臭,且不容易侍候,只好不了了之。後來聽說這些駱駝被棄置原野,有些被宰殺,有些則無法過冬而死。


23駱駝橋整修時在橋頭上之說明
(Photo by Martin Fon)


至於它與橋連上關係實際上也是牽強得很。因為後來費沙河上需要一座木橋與對岸相通,橋建成了徵求命名。其中有一寶貝提議以”23駱駝橋"為名,結果得標,該橋因而以此得名。至今留下23駱駝橋(Bridge of 23 Camels)的遺跡,可說好事一雙。我們開車到城尾的23駱駝橋參觀,但該橋正在整修,汽車不能通過,只好到橋頭來回走一趟,算是來過此地了。

整修中的木橋外觀
(Photo by Martin Fon)


現在綠鹿野地區已經沒有金子啦,不過仍有人不死心,在不同的地段試著淘金。曾經有人在一天之內淘到1.25啢,所以淘金夢仍然不歇,也有一些活動教你怎樣跟先人一樣淘金,但許多人寧然在這一帶尋找些奇石,俗語說:「無魚蝦也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從河中撈到綠玉或貓眼石呢!

不過很少人知道綠鹿野是加拿大氣候最佳的地區之一,這裡是山谷,故溫度常在廿度左右。聽說這裡有很好的高爾夫場,景色絕佳。以前這裡原名叫凱烏什平原(Cayoosh Flat),因為這裡生產印地安的小種馬(cayuses),後來有位國家級人物Leelwat住在這裡,1860改為現在地名。不過我們花了好多工夫,沒有看到小種馬,誠為憾事。


橋下為費沙河,流至溫哥華入海
(Photo by Martin Fon)


綠鹿野有十四條步道,幾乎到處都是,總長達二百公里,適合老幼婦儒或爬山專家。因為這裡有平緩的草原,也有高低起伏的大山,幾乎各種類型的步道都有。常見的動物有山羊、大角山羊、美洲獅、黑熊等,常見於海拔3,000米的泰澳頓湖(Tyaughton Lake)區。想閒著沒事的人也可以來這裡釣魚,曾經有人在附近釣到一隻775磅鱘魚(Sturgeon),估計其年齡高達118歲。還好加拿大人的政策是抓到鱘魚後,只要照照相後需將它釋放。不過那隻魚受到這樣的折磨我看也生不如死啦!

側面看到橋的外觀
(Photo by Martin Fon)

T-豐盛園民宿(Bountiful Garden)


從青山綠水的97號公路轉進綠鹿野這個小鎮,一時還有些適應不良。祟山峻嶺不見了,綠衛兵樣的樹叢也不見了,廣濶的河谷竟是灰褐色的,加上散置貨櫃、木材,視覺上有幾分混亂的感覺。鎮上的商業/旅遊服務都只在一條Main Street上,街道甚寬,和街上的車流量以及兩側的商業活動都不太成比例。”0 Mile” Motel也在這條街上,看來有些陳舊。
 
我們第一站先到「博物館」裡瞧瞧。這原是一座教堂,內部還頗寬,四處擺滿了所有可以留給後人瞭解前人生活及工作的物品:廚房用的、盥洗用的、電話交換機、採礦、縫紉、淘金及打鐵用具等。樓下更有報館的印刷機。一百多年前這裡拜淘金熱之賜,人口達15,000人,是支加哥以西,三藩市以北人口最多的城市。而今雖有C P Rail通過還維持一定程度的工商活動,但人口僅賸2,000多,博物館憑捐贈進入,只有兩個看來像暑期工讀的女孩在場,也無法為展示品做什麼說明或維護的工作,只是它還兼作當地的旅遊中心。
 
我們找到了「吊人樹」,欣賞了整個河谷的景色,也走了跨河木橋。這個河谷的地質景觀真特別,到處是砂礫。通常在沙漠地區才看到的Sage Brushes長滿空曠地,但這裡可能是釣客喜好的所在,不少人在河邊搭起簡單的遮雨/陽蓬,好像預備長期駐留。

之後,我們決定先去瞧瞧我們預定的民宿。照著女主人當時給的指示,我們進到城外近河的河灣,對岸聳立著山嶺。有幾棟漂亮的房子立在繁茂的農田裡。我們「豐盛園」是否會是其中的一棟?

到了,牆上掛著豐盛園B&B的牌子,一定錯不了。停了車,按遵循方向步行過種滿向日葵的花園,步上前廊,一隻花斑大貓出來迎接我們,還讓我抱,一點都不怕生。按門鈴後不久,一個金髮瘦小個身著白衣白褲的女子出來。應該就是主人Cynthia McDonald了。
 

豐盛園民宿的招牌立在路旁
(Photo by Martin Fon)

她講話極快,但很清楚。先介紹環境:這是客人用的客廳(有火爐,有電視,還有一架子的書),那是明天早餐的餐廳,客房在樓上,總共有四個房間。我們預定的是套房:一張大床,一張小床,有漂亮寬敞的浴室,而幾乎每個房間都放了一些填充玩具。這間雖有兩個窗,但景觀並不怎樣,倒是隔壁那玫塊色的房間雖然有點擠,卻正面對著一窗碧綠的田野與花園。我心裡實在比較喜歡這間呢!但Cindy卻希望我們住這間大的。「你當時訂的就是要套房,不是嗎?」她特別提醒我們說。

 

這就是豐盛園民宿全景
(Photo by Martin Fon)
 
好吧!就這樣吧。我們把行李搬進來,放妥當後,就再度進城。Cindy建議可在Dina's Place吃希臘餐,看來只有這間才是全鎮最好的餐廳,我們就來試試。叫了份兩人分享餐,除沙拉、米飯之外,還有炸魷魚、烤牛肉、茄子羊肉千層餅,味道不錯,份量很夠,服務也不錯。我們對這個城市的印象開始好些了。

希臘餐的炸魷魚有特色
(Photo by Martin Fon)


出來時才八點鐘,天色仍亮。丁樹卻發現前輪扁胎,只好折騰一會兒換好備胎,回豐盛園。我們的車尚未停好,Cindy就迎出來說:「我已把你們的行李移到玫瑰小間了,因為下午有一家來,他們四口希望有自己的衛浴,而你們又喜歡那間,…」嘿,真有趣,有時人算還不如天算,我們當然沒有異議。

 

我們住的房間後面就是花園
(Photo by Martin Fon)


房間更換妥當後,因天色仍有一些光線,仍想到河邊走走。我們沿鄉村小道走到河邊,從河面上回看已經千家燈火的綠鹿野,而費沙河水就在腳邊潺潺流去,不再回頭。此時天色漸暗,河水已看不到混濁,寶藍色的天空,覆蓋著深藍色的山嶺與河谷,前方閃爍著小片燈火,竟也有一種安靜的美。

 

傍晚的費沙河仍然緩緩地流著,水勢不小
(Photo by Martin Fon)


第二天我們還是一樣六點多就起床了。先從房裡欣賞一番窗外的景觀,Cindy也一早起來,在園子裡摘今天才熟的桃子。餐廳裡三面是窗,明亮清新極了。已經有一個體型魁梧的男子坐著看書。原來他是退休的加拿大騎警,這次帶著來自德國的姪子一家遊玩。難怪昨晚隔門約略聽到外國話。這位先生很健談,我們東南西北邊吃邊聊。

 

這家民宿的早餐相當豐盛
(Photo by Martin Fon)


今天桌上有新鮮剛出爐的小紅莓scone,各種自製的果醬,各種口味的茶包、穀物片,還有「樹上紅」的水蜜桃,這些都由客人自行取用。炒蛋及培根則由主人在廚房裡做好後端出來。她的scone應是獨門絕活,好吃極了!她的杏子果醬不很甜,卻極香,配著不加奶,不加糖的伯爵茶,真是絕佳的組合。我在scone上灌了厚厚的杏子醬,小口小口地細嚼慢嚥,果醬抹了一次還不夠,加了好幾片,幾乎吃掉1/3瓶,一個scone還不夠,又拿了一個,後來還是吃不下,賸了半個由丁樹收拾。這頓早餐因為這些獨特的鄉村風味而令人難忘。

該上路了,我們拿了一長百元鈔請她找,她說找不開。她說我們的房間只要60元。我給她一張50元、一張20元,她還是找不開。怎麼辦呢?只好算了,只向她多要了二個水蜜桃著路上吃。她摘了一包約7-8個,說明天還可以吃。

豐盛園,果然留給我們豐盛的回憶。幸好有這份美好的回憶,綠鹿野也成了可愛的一站。房東告訴我們有空的話可以到河邊檢石頭,有時候也可以檢到自己喜歡的。當晚,我們因此信步到這條費沙河邊看晚霞,由於天色太晚也沒有揀到什麼東西。今日早餐過後,離開豐盛園,我們就先到河邊一趟,並且真的揀到一塊黑石頭,蠻重的。我們將它像寶貝似的帶了回來,算是『淘石潮』的另外一章。

 

晨曦下的綠鹿野風景優美,有山有水
(Photo by Martin Fon)

F-種植人參

由於必須將輪胎作調整,我們就直接到鎮上的一間Glass & Tire輪胎店。這個輪胎店老闆高登(Gorden)是加拿大人,相當健談。他說以前在一家公司裡種人參,後來因公司倒閉了,只好將累積的積蓄開一家輪胎店,目前也做得不錯,他希望過幾年可以正式退休。

他說綠鹿野的氣候很適合種花旗參,這種花旗參曾經在威斯康辛、多倫多種,而且市場上仍以上述地點為有名。但自從知道BC也可以種人參後,人參的價格就一直下降。以前每公斤可以為八十餘元的盤價,後來產量增加,價格曾跌至十元以下,現在又有點回升,但僅為廿元左右。

當時他的公司在BC拓展,初期產量不錯,後來價格趨跌時,利潤大減,終至無法維持而倒閉,所以這一行業風險仍然很大。目前他已離開種植人參的工作,在此開輪胎行,生意還不錯。這裡的僱客大部份自外地來,因為輪胎故障常是有的事。他現在有一學徒一起工作,如這次的扁胎必須拿下來,除去細石,並進行平衡檢定,要價才十二元,相當合理。

F-推茲繆耳公園(Tweedsmuir Provincial Park)

20號公路在安那欣之前是雙線柏油車道,但自此點起即為碎土路,總共有四十公里長。雖說路面平整,但走起來仍然搖搖晃晃,不是很舒適。前段因為今早下過雨,所以地面像剛灑過水一般,但到後段則已塵土飛揚。故即使速限為八十公里,實際走來必須時常減速,車行緩慢。

推茲繆耳公園
(Photo by Martin Fon)


由安那欣湖到推茲繆耳公園,已經是走過一段沒有柏油的四十公里路,以為從此可以得救,不用灰頭土臉了,事實上不是如此。但看到推茲繆耳公園的大招牌,心裡頓覺稍有人氣之所在。我們在公園門口下車歇息,順道看看我們現在的位置。一路走來,還好僅有我們一輛車,後面的煙塵不會惹人煩惱;前面也沒有車,所以也不會惹我生氣。

這是一個入山口,從此進入公園區,也進入山區。推茲繆耳公園是最近才設為省立公園,但其面積達895,000公頃,略呈三角形,是卑斯省最大的公園。Tweedsmuir這個名字不好唸,估且音譯成推茲繆耳,它是加拿大第十五任總理的名字,因為在1937年他時常來此旅行,對此地的景色具深刻的印象。

由推茲繆耳公園北望,群山延綿
(Photo by Martin Fon)


公園面積廣大,但進入公園則只能走20號公路,這條公路剛好在南區切入。其他部份若要進入公園僅有兩種方式可以走,一是飛機空中鳥瞰,另一是騎馬或步行走步道小徑。這些不是花很多錢就是要花很長的時間。

推茲繆耳公園北端為Ootsa-Whitesail湖,大部份為冰河,風景秀麗。我們進入公園不久,發現有一個步道入口,於是趨車前往。這是一個進入彩虹嶺(The Rainbow Range)的入口,布告牌貼有一張照片,在陽光下光彩奪目,吸引登山者躍躍欲試。根據其描述,這是一座鄰近的死火山,歷經冰雪融蝕,成為一個美麗的山嶺,其山脊表現出紅、橘黃、淡紫的鮮艷顏色,在陽光下,光彩奪目。其上生長許多高山野花,也有許多動物如灰熊、土撥鼠、野狼、貂熊、麋鹿、鹿、雷鳥、鷹及白頭鷹等。

 

路上的野花沒人採
(Photo by Martin Fon)


走此步道約需八小時,但定人問了另一個登山者,他說也許三小時可以「看」得到。只因為山巒美色,我們還是決定走一程,不過約定若超過一小時仍無法見到任何彩虹影子的話,得打道回府,因為我們仍需於今晚夜宿貝拉庫拉。

 

彩虹嶺聽說是美麗的地方,可惜沒法到達
(Rephoto by Martin Fon)


行程前也看到一隊人騎馬登山,他們安排了陣仗,還僱了嚮導,想是大富大貴之人。他們先讓馬在小溪間喝水。我們則「裝備」妥當,搶先上山。登山口有一個警告牌,大意是說:「這是熊的故鄉,所以登山客應隨時步步為營,切勿大意」。我們沿著前人走過的小徑前進,一路尚稱平順,中間雖有一些險坡,但走起來沒有上次在北溫時那樣鬆滑。小徑上常有馬糞,表示這也是「馬路」之一。山間多為松樹,所以松針落在小徑上,走起來鬆鬆軟軟的。由於松樹很高,在松樹下登山也頗為舒適。但全山安靜,幾無塵囂,讓我們進入另一個寧靜的世界。

不久,我們聽到馬嘶及人聲,表示那隊人馬已經跟上來。我們一路上來,腳程並不算慢。顯然以馬代步,四腳而行,即使崎嶇的小徑,也是如履平地。定人說了一個笑話:「美國太空某一單位,有一次討論如何研發一種機器人,能夠載人、爬坡、橫向移動自如等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大半天。當中有一個人緩緩說道:「這種機器好像老早就有了,而且使用的很好,它的名稱叫"馬"!」不過事實上仍有人不死心,因為馬要吃要喝也會拉,太麻煩。最近美國有一家Segway公司已經做出兩輪行走自如的車,而且有一種可以爬坡的車子,真也可說移動自如,只是不曉得能不能爬山。

 

騎馬上山,可以省掉許多力氣,只是馬兒辛苦了
(Photo by Martin Fon)


話說那匹人馬上來了,我們停下來讓這隊人馬通過。這匹人馬除前後兩個嚮導外,尚有一對夫婦及小孩,坐在馬上有點威風懔懔,只是那個小女孩有點膽戰心驚地,幾乎要伏到馬背上了。車隊過後,我們繼續前行,最後來到最高處。這是一個平台,但因松樹高聳,仍然無法看到前面有什麼景色。山中也有一個小池塘,長滿厚厚的青苔,不知已經在此生長多少年代,但已經自我形成另一種生態。一路上仍有各種野菇,黃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相當鮮艷。我警告定人說:「當心有毒!」她每次到山上來都有點拈花惹草,看到藍莓就順手摘來吃。這種野菇長在木頭上,好像有些動物也喜歡作為食物,只是沒有看到動物被毒死在路上。

 

野菇到處生長,鮮艷的顏色令人不敢造次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走了走,發覺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多,往前似乎看不到彩虹嶺的影子,心裡正滴沽要不要敗興回去。忽看見前面的那匹人馬已經選在一個平台處下馬休息一陣子了。我們趨前向那位嚮導問路,他說:「要看到彩虹嶺,這裡才只一半的路程」。隊中一位女頭頭開口問我們說:「你們身上有沒有帶噴熊劑(Bear Spray)啊?」「有沒有警熊箱(Bear Box)啊?」定人被她問得一頭霧水,什麼噴熊劑?什麼警熊箱?我們只是瀟洒地上來,目地只想看看彩虹嶺而已。她有點驚訝,也有點不屑的樣子,因為在這個窮山僻野的所在,也正是野熊出沒的地方。我們竟然什麼裝備都不帶就敢瀟灑上山來!

 

山頂上的風景雖然平淡,仍有其優雅的地方
(Photo by Martin Fon)


看樣子,由於時間不早了,既然什麼都沒帶,只好認栽回頭為上策。不過在此警告後來的人,要到這個貴寶地,不能隨興而來,否則極易敗興而去。這是熊的家鄉,總要萬事預備,走路時用的鈴噹必須掛著,就像讓猫掛上鈴噹一樣,好讓熊主人聽到了你來的聲音時至少先退避三舍,求得平安通過!

回程倒是很順利,不過想起那位女頭頭的話,心裡倒是毛毛的,會不會在路旁忽然閃出一隻大黑熊來,打你一巴掌;或從樹叢中跳出來,口裡啃著骨頭,對著你獰目而笑?還好一路無事,我們終於回到登山口。重新回到碎石路的世界裡,往貝拉庫拉的方向前進。

燈籠花,到處掛
(Photo by Martin Fon)


此時這段路的車子多了,大部份都是由貝拉庫拉的方向來。我們正在抱怨灰塵滿天之際,忽然看到路旁不遠處有一隻黑熊在樹下奔跑。這隻黑熊外觀看來仍然還小,身手甚為敏捷,由於我們沒有下車,也沒減速,所以沒多久就在林中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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