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by Martin Fon)
潮水退去後的石縫裡,生態豐富極了!在這裡我們看到成堆的青口(Muscles),結實累累,老的少的,都群集在石頭縫裡。我本來說要去市場買一些青口吃,一直在問那裡有賣,現在看到這裡竟然長得到處皆是,胃口也大減了。除了青口外,大大小小的海葵(Sea Anemore),在水中又張又合的,好像也在敘述一個故事。還有紫色、橙色、紅色,大的、小的各種海星,有些相互糾結,期待著海水的滋潤。這種景觀在台灣少見,但台灣常見的海參此處卻不見蹤影。同是太平洋,東岸與西岸、南岸與北岸的生態有所差別,令人稀奇有趣。
在沙灘觀察了許久,有人提議上旅館的餐廳喝杯咖啡或什麼的。Lounge的空間不大,靠海的窗口都已被訂位,只好擠在中間的小空間。由於座位少,大家就分開坐。此處景觀不錯,設施高檔,飲料價格也高檔,一杯咖啡就要五塊錢(其實換成台幣也只有一百多,比起陽明山的草山行館一杯250元台幣,這個價錢已經很不錯了)。我們一人點愛爾蘭咖啡,一人點Vincente Tofino。後者是以地為名的飲料,心想總會令人難忘其名,至於其內容為何則已日久遺忘。只記得丁樹只啜了一口就決定和我交換,他覺得愛爾蘭咖啡比較對味。原來Tofino是西班牙海軍將領於 1792年沿美加西海岸而行,並以其名稱呼他們所經歷的這個美麗海灣。這杯咖啡就是紀念這段歷史而泡製。
不久,大夥驅車到不遠處的「溫帶林解說中心」。這裡展示著許多自然生態的動物,其中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鯨魚的展示:巨大的魚骨、早年愛斯基摩人捕鯨的裝備及工具,真難想像一艘木船(獨木),上坐12人,六人划船六人攻擊。以如此之小,要博十數倍大之巨鯨,這需要怎樣的勇氣與技巧!
威克尼尼許是長灘(Long Beach) 的一段,Peter說這是他所知道最美的沙灘,足以令人忘返。由於岸邊應有一些鷸科的鳥可看,於是大隊人馬就決定殺過去了。鳥會活動裡總是會有帶大望遠鏡(Telescope,簡稱Scope)的人,只要有人看到鳥,就會立即以大望遠鏡定位,其他人輪流上前觀察,觀察中還會加上一些觀賞心得與討論。我們由小徑走到一個小海灣,Peter用他的望遠鏡先發現沙灘上有幾隻Sandpipers,看起來活動力甚低,可能剛從北極長途飛翔而來,累得只在沙灘上的枯草堆裡覓食。所以Scope架設後許久均不需移動,讓大家看得夠。一隻、二隻,不,後面還有,共有四、五隻呢,大家都看得很興奮,也著實上了一堂賞鳥課。這些Sandpipers身上均有褐白相間的羽毛,棲在這枯草堆裡,與環境非常類似,沒有專家還真不容易看到呢!後來,大家更逐步移近,只要普通望遠鏡便可看得很清楚。
蹲著不動的鳥看久了也倦了,大家又走到近海的岩石上觀察各種海鳥。後來也有人看到水鳥,大家七嘴八舌,討論得相當有勁。我發覺賞鳥的人都有很大耐性,他們對時間好像都不在意,所以常常花很多功夫在尋找,尋找一些非預期的目標。
我們實在不耐太陽及海風的雙重作用力,決定往回走。解說中心旁邊有個餐廳Wikaninnish Restaurant,聽說是物美價廉,值得一試。一進門就看到Simon和兩個女團員坐著喝咖啡。Simon說他們全隊明天中午將來此地午餐,晚餐則需更早訂位。我們環顧一下,大片明亮的玻璃正俯視著白浪親吻著的沙灘,優雅美麗。是否,我們倆今晚可以在此共進晚餐?服務員看了一下預訂座位,愉快地回應:「你們兩位?沒問題!」好了,這就拉開了我們倆今晚浪漫的序幕。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在這樣美的地方用餐自然就讓人覺得稀奇珍惜。此地的設備說不上豪華,但白色全棉的桌巾、餐巾、高級不鏽鋼餐具、白衣黑褲/裙的服務員、愉悅的服務態度,總的而言也傳達出一種樸實的高貴。今晚我們桌服務員是個綁小馬尾的年輕男孩。他積極敏捷,臉帶笑容,回答回題時態度不卑不亢,使我們心情大好。菜一道道上來:「凱撒沙拉上的Asiago cheese味道好極了,盬烤鮭魚上穿著一條紫菜裙腰,在視覺上就加了幾分,還有意大利麵不好不壞;本地產的好啤酒口味偏甜但還不錯,…」。
太陽逐漸偏西,餐廳裡的自然光都開始鍍上一層金色,沐浴在澎湃的金光裡,每個人的臉都特別煥發。預定的位置逐漸填滿,餐廳裡洋溢著興奮的期待,期待著向晚的海天顏色,也期待著向夕陽道別。
我們離開時八點多,以當地晚餐的標準是早了點,但我們已經待了三個小時!離開後或許可以讓別人進來享受這裡用餐的種種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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