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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2004

T-行程的規劃

遊玩是費力的。若要照自己的意思玩,就更費力。因為我們比較喜歡自由行,為使旅遊順利,行程規劃、住宿交通等大小事都得用心費時安排。

來加拿大之前,我們完全沒有時間思考這兩個月要到那些地方旅遊。現在,有比較多的悠閒,可以開始計劃了。往後的幾個星期裡,我們要出去玩那些地方?玩多久?都在未定之天。加拿大國土遼闊,可選的實在太多。什麼都有可能,但每種可能都需要細部規劃才能成為行動方案。在開始做夢的期間,心裡不免有幾分期盼,有幾分緊張,甚至有幾分慌亂。在這個階段,一些「大概也許都可以」的期望其助益不太大。

看地圖是規劃的第一步,看圖做夢是頗愉快的。例如:原來想利用這段時間以長途旅遊的方式直接往卑詩省的西北方向走。幾年來我一直念念不忘「阿拉斯加公路」,很想趁體力尚可的歲月裡去體驗一番。地圖上的阿拉斯加公路從卑詩省東北部的道森溪(Dawson Creek) 開始,向北伸入育空特區(Yukon Territory),經過首府白馬城 (Whitehorse) 繼續向西北進入阿拉斯加,終點為安哥拉治。我不敢奢望走畢全程,只想或許可以到白馬城就轉向南方,到阿拉斯加的Skagway 搭渡輪到Port Rupert ,再轉加拿大的渡輪到溫哥華島最北端的Port Hardy,由此開車回溫哥華。但是,地圖上說溫哥華到白馬城單程就 有2500km ,連同其他「零碎」的里程,至少是3,500km! 加上小弟決定今年不來與我們會合,開車的勞累和費用(渡船至少也要 2,000加幣),都是不容小看的負擔。好吧!阿拉斯加公路之夢等以後再說,這次只能放棄。

阿拉斯加的旅行線是最大的圈,另有中圈的道路終點是 Port Rupert,還有最小圈的道路終點是 Bella Coola 。就最小圈而言,從温哥華過去共是977km 。從那兒搭渡船到溫哥華島的Port Hardy要 12 小時;從Port Hardy 到溫島南渡口是500多公里 ,這個小圈雖然可能看不到冰河,但從各方面考量可行性比都比較高。

我們的房東Hank,雖旅居北美,但其賞鳥的嗜好卻仍能吸引台灣的鳥友漂洋過海來到異域賞鳥。八月上旬雲林鳥會組團前來,加上本地鳥友加入,是支浩浩蕩蕩的廿四人隊伍。他太太Vivian說他們的行程很精彩,看我是否願意自己開車跟隊,我當然躍躍欲試。於是,他們這支賞鳥大隊去溫哥華島的日子就成了第一支穩下我們這次行程的錨。八月十、十一日在溫島西岸的Tofino。

第二支穩定錨是渡輪的時刻表。上網查看還真吃了一驚。從Bella Coola到 Port Hardy 直達的渡輪一週只有一班!幸好,八月九日上午八時有一班,到達時是晚間九點左右。好了,八月八日與九日兩天的住宿點也定下來了。

我們打算八月六日出發,到八月八日的Bella Coola 中間要過兩夜。這段行程該怎麼安排呢?這個地區本來不是華人常去的景點。地圖上看來這段路上城鎮不多,絕少人煙。97號公路在威廉湖(Williams Lake)左轉上20號公路後,就沒有任何分岔,一路直達Bella Coola。唉,不管了,反正就這一趟,有路就走,有店就住。

幾經酙酌,決定試試綠鹿野(Lillooet)。我們自助旅行的原則是:住的地點清潔、安全、安靜,所以豪華奢侈完全不在我們的考量內。看了幾家民宿的網站,抄了幾個電話號碼,試打過去。嘿,竟然都滿了!我試著詢問是否可推薦他們朋友的B&B。一位太太建議我:「打電話給博物館!」正在遲疑之際,她解釋說:這個博物館就是她們的旅遊資訊中心。這個小鎮僅有二千多居民。打過去後,博物館說他們無法推薦任何一家民宿,但給了我一些電話號碼。好了!有一家成功了!我們找到一家叫Bountiful Garden的B&B,是個好兆頭。

下一站該是那兒呢?路上每個有名字的小鎮我們都用Google查,但有許多地方實在查不到任何資料。Talta Lake有兩家,我們選一家打電話過去,主人操德國口音,說已客滿。另有一家則需搭小飛機/水上飛機才能抵達的孤立小屋。他說:「這種地方最好能一住幾天,否則飛機昂貴,不划算!」原來這個地區是德國佬所喜愛的「蠻荒地區(Wilderness)」。有錢人會不惜工本專程從德國來住上幾天,遠離塵囂。難怪網頁上這些B&B的建築有些巴伐利亞的風格!

安排這種行程的總是要鍥而不捨。人家說滿了絕不可摸鼻子就走,總要問他是否可推介他人。就這樣,我們訂了一家又一家的民宿及旅店,行程愈來愈具體,只剩Tofino的兩夜了。

Tofino是溫哥華島西岸上道路的終點。Hank說他們很早就訂了一家叫「海豚」的旅館,但恐怕已滿,因此建議我們找其他家。我查看了AAA的導覽書,乖乖裡底咚!普通一星、二星的旅店在旺季都要150元左右,三星的更超過200元。連Hank建議的那家也要130元。上網查看民宿資料,誘人的不少,但價錢也都不便宜。我們選了幾家打電話,答案幾乎是制式的「我們每個房間到九月中旬以前都被訂走了!」 嘩!這個地方竟然如此熱門!真想直接到這個地方開一家B&B!

怎麼辦呢?聰明的丁樹突生一計,他看著地圖說,4號公路貫穿溫哥華島到太平洋岸後,一路往北到Tofino,另一路則稍微往南到Ucluelet,兩地只有40km之隔,開車30分鐘應可抵達,何不試試Ucluelet?好主意!果然行得通!不但住宿有著落,還包早餐,才90元!嘻!

如此,我們終於完成了行程之一的規劃,心裡直讚美神。



F-行前準備

一早起來,準備出發了,昨天先到租車公司租車。言明租五星期,因為這次切考廷之旅後,仍然會回到列治文來,一週後,再到洛磯山。來到加拿大,雖然自是遠行,但住了三個星期之後,也感覺到好像住在家裡一樣。所以這一趟遠行,仍然有特別的意義。

我們這次的行程是由溫哥華沿99號公路北上,途經Squamish、Whistler(惠斯勒)、Lillooet(綠鹿野)至Williams Lake(威廉湖),再向西轉20號公路,經Tatla Lake(塔拉湖)到Bella Coola (貝拉庫拉)。由此乘渡輪至溫哥華島的Port Hardy(哈迪港),經19號路南下至Nanaimo(納辸莫),再沿4號路轉西行至Ucluelet(優庫路列),再到Tofino(頭夫諾)等地。

就定人的規劃,這趟切考廷之旅,行程雖僅一千五百公里,但所費卻為其他行程之兩倍,估計總費用達1500加幣。而其中間必須搭渡輪由貝拉庫拉到溫哥華島北端的哈迪港,再往島的中部走。渡輪相當貴,連人帶車要450元加幣,約三成的費用。

走這一趟路,也是初次體驗。加拿大的幅員廣濶,北方是一大片的荒原,冰天雪地,路途遙遠,沿途的旅店稀少,野獸則多。如何克服各種困境,經歷蠻荒,是一項大考驗。而若能因此行見識名山大川,龍潭虎穴,余願足矣。

F-衛斯克溪(Riske Creek)(16)

路是起起伏伏的,開始時好像在山崖邊緣通行,有如橫貫公路的路況。有些地方則維持三線道,偶而去時雙線,偶而來時雙線,以容許超車。但幾乎所有的路段皆無路邊護欄,開起來不太習慣,尤其定速在100公里而需作轉彎時,更覺害怕,好像隨時有被摔近山崖的危險。

由威廉湖進入20號公路後,山勢起伏,景色開始變化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經過衛斯克溪(Riske Creek),過一羊溪橋,等於通過河谷,轉換至對岸繼續前進,並盤繞而上,山勢有點險峻。由瞭望台下望,只見萬丈深谷,林木葱葱。就地理而言,衛斯克溪為進入切考廷區的門戶,也可由此進入法威峽谷(Farwell Canyon)。早期此地以貿易為主,1860後開始有牧場。最早為一波蘭裔L.W. Riskie在此建牧場,因而得名。此地區常有大角羊出沒,附近也有野羊保護區(15 km)。聽說若沿費沙河乘橡皮筏而下,不但可以欣賞壯觀的山色,而且可以捕捉鮭魚。


20號路又稱切考廷公路,路面尚寬敞
(Photo by Martin Fon)


若有四輪傳動車時,由法威崖可繞碎石子路到大溪(Big Creek)。這是一個小鄉村,但沿著費列秋湖(Fletcher Lake)可釣魚、露營或划船,充分享受大自然的野趣。由費列秋湖可沿小路回到20號公路,並前進到具有歷史遺蹟的漢斯村(Hanceville)。該村位於一位名叫湯姆漢斯(Tom Hance)的早期農場附近。這裡有較現代化的旅館、商店、洗衣店及郵局,沿途可欣賞白雪覆蓋的群山風光。

這條公路較多農莊,有耕作的坡地
(Photo by Martin Fon)

F-山路難行 (17)

由威廉湖到貝拉庫拉,全程245公里。中間有大山,有溪流,亦有望不盡的丘原。路上不時有警告會有野生動物出沒。在這漫長的行程中,只見一條漫長的路,白線中分,它平躺在大地上,或彎或直,或高或低。或傍大山,或臨秋谷,或入林間。


前一段路地勢平坦,常看到雲霧滿天
(Photo by Martin Fon)


奔馳其上,有如雲霄之遊,上是無盡的天空,黏貼不同形狀的雲彩,或黑或白,或虛或幻,變化萬千。或染或描,或粗或細,無一曾經相識。天變成如此之大,與地秋色平分;林立兩旁,忽見天又如此之小,僅存一線之天。

瞻首瞭望,四週寬濶,有蒼芒之感,不知何處是歸途,而家居是何處。瞬間,所能掌握者惟車之方向,車與原野相配,猶如蒼海一舟。此一路也,與圖中所示重合,僅其可依,信心之所據。脫離此路,誠不知何所以也。此一路也,深入林中,前不見來車,後不見尾隨。世事之繁,竟然變得如此單純,無憂無慮,不知處於他鄉。




何處是我家,唯有路旁的電線桿知道
(Photo by Martin Fon)

F-阿勒色斯溪(Alexis Creek)(18)

繼續前行,整條路逐漸進入森林中,沿途都為樺樹。此時依地圖看,應該已到阿勒色斯溪了。聽說在阿勒斯溪以西10公里處有牛峽谷省立公園(Bull Canyon Provincial Park),沿著切考廷河,也是歷史的古戰場。有許多手工藝品及住宿。風景絕佳。

在遠處聽說有熊的踪跡,但審視良久,無功而返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在這段20號公路上,一路飛奔,最後來到一大片曠野,溪流也逐漸遠離。路仍維持二線道,但速限仍然100。最後來到一片牧場。土地相當瞭濶,只見天地相連,雲彩處處。我們有感於天地之寬,乃將車停到路肩,想照幾張照片。

不多久,有一警車路過,並停下來問我們有沒有什麼問題。我告訴他只是因為風景所迷停下來照相。他笑了笑,開著警車繼續往前行。沒走幾公尺他又停下來,向我們招手,並大聲告訴我們快看,因為右邊方向有一隻熊正往樹叢裡跑去。但很可惜,等我們會過神後,定晴一看,已無熊的踪影了。他說熊經常在林中出沒,由於其行動敏捷,有時須把握時機。說著又開走了。弄得我們在這段路上有點心神不寧,因為不時想看看前面有沒有熊的踪跡。

利用定速功能,車子勢如破竹地往前飛馳,不見其他車輛,更無人跡。遠山漸近,我們與高山的距離也漸漸接近了。

T-藍天白雲(19)

從地圖上看,20號公路從威廉湖向西,到貝拉庫拉共456公里,之間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點。塔特拉湖在221公里處,正好在中間。威廉湖是此地區最大的城市,人口一萬多。我們在此加滿油,一人吃一枝Dilly Bar(Dairy Queen的霜淇淋外包厚厚的巧克力),向西前進!


我們的車邁向遠端的白雲前進
(Photo by Martin Fon)


今天多雲。雖然路邊高山大湖風景甚美,但我們讚美的重點卻是壯濶無比、千變萬化的白雲。說雲白也不全正確,它是白-灰-銀之間的自由變化。大片的藍天(完全沒有建築物及廣告牌的干擾)上,雲卷大捲大捲地橫陳於其上,陽光與風有如畫筆與亮彩,這些雲怎麼變形,怎麼變色,都是一幀幀無與倫比的佳作。丁樹開車,我看地圖。但這條路極為單純,地圖其實沒什麼作用,所以,幾乎可以全神欣賞天地美景,甚至還可以用我生澀的技術以數位相機捕提了一些畫面。古人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這裡,不需妙手就確能得之,真是幸福!

天空是一塊巨幅的畫布,任人繪上藍天與白雲
(Photo by Martin Fon)


地圖上的點是一個個聚落。它們算不得城,甚至也不能算村落。就只是路邊幾棟房子有些提供最基本的燃料及餐飲,有些連這些也沒有。

T-格蘭旅店(Graham Inn)

今晚預定要投宿塔特拉(Tatla Lake)湖的格蘭旅店。記得出發前訂房時,電話那端的太太問我預定何時抵達。我說:「我也不清楚,但總會在天黑前吧?!可是我有手機,可以隨時聯絡。」「過了威廉湖,手機就不太管用了,你最好就趁日光來」她說。這是一份重要的資訊。


格蘭旅館就在塔特拉湖的外圍,有餐廳
(Photo by Martin Fon)

早上看行程時,丁樹問:「這個數字有沒有錯?這家店旅店只要49元?」我想我應該沒寫錯,但這個數字確實很低。

地圖上,塔特拉湖是細細長長的一帶綠水,緊貼著20號路的右邊,到了湖泊應該現形的附近,我們倆都伸長了脖頸,睜大了眼睛,但都沒看到湖光波影。不久,一個白色的地名牌出現了"Tatla Lake Unincoorported”。一般略具規模的地方常見的加油站、雜貨店的顯眼招牌這裡都沒有。除了繼續在20號路上前進之外,我們可以選擇左轉,土路下方有幾間房子,或許可以問路。左轉不久,眼前出現一個明亮的湖面。是塔特拉湖嗎?怎麼這麼小?正孤疑著,車已到一個原木圍成的欄柵,欄柵前已停著一部旅行車。我們把車停妥,一出來才發現這正是格蘭旅店!這旅店附屬於格蘭餐廳及雜貨店。藍色的外牆,白色的邊緣,圍成一個L型,中間是維持得很好的如茵草坪。餐廳和店正面對湖。廊上還吊著幾個盛開的花籃。湖中有小島,島及四週有不少水鴨棲息。好一幅靜憩的鄉野作品!


格蘭旅館前面為格蘭湖,雖然小,但風情萬種
(Photo by Martin Fon)


順著步階進入店裡,一個身著黑衫的金髮胖婦站在櫃枱後面,笑容可掬地招呼我們:「你們一定是馮先生、馮太太!歡迎!」刷卡繳房錢(49元+稅。真沒錯,只不知房間與設施如何?)之後,她帶我們看房間。首先是客人共同的廚房、餐廳起居間。雖是個三合一的房間,但很明亮寬敞,所有需用的東西、冰箱、爐台、水槽、刀盤、碗杯等一應俱全,沙發上坐著一個長髮大眼的女孩,那部旅行車是她的?她一個人出來?房主介紹我們握手招呼後,我們轉身出去看看今晚屬於我們的房間。「你們的是三號房,」她邊走邊說著:「去年冬天這裡氣溫降到-37度C,降了好多雪。這邊的人高興極了,因為正好可供各項雪地運動。」

她推開門。房間很小,卻擺了兩張大床,可供四人住宿,地氊傢俱都有卅年以上的歷史,卻維持得很乾淨。最棒的房裡竟有一扇落地大窗,正對對湖山美景!

「這邊是浴廁。」她推開房裡另一扇門。49元的房間有寬敞獨立的衛浴,還有美麗的景觀!真是喜出望外!


暮色下的格蘭湖
(Photo by Martin Fon)


丁樹迫不急待地衝到外頭去捕捉四周的湖光山色,我把行李放好後也信步細細體驗湖邊客居的趣味。遠處有幾個白雪覆頂的高山,看來應是卑詩省幾座三千公尺以上的高峰。卑詩省最高峰威丁頓山(Mt. Waddington)高4,016公尺,就在塔特拉湖西南處。

老闆娘說餐廳七點就要打烊,若要在餐廳享用今天的牛排特餐就要快點決定。我們來加拿大近一個月還沒汔過大塊牛排,就決定今晚來飽餐一頓-即啤酒、烤馬鈴薯、牛排、沙拉。我們坐在廊下,放眼望去,盡是好山好水相伴。食物的味道就沒特別注意了。

六點鐘,太陽已漸西斜,陽光照射處已經開始轉變為黃金色了。突然飄來一片雨雲,就在這附近下起黃金雨!斜斜的雨絲伴著耀眼的金光落下,美麗極了。丁樹趕緊抓起相機試圖捕捉一、二,卻不知效果如何?餐後,回房間裡靜坐大窗前,充分享受這「價值百萬的美景(Million Bucks Riew)」。夕陽西下,最後的餘暉為萬物覆上一層濃深的金色。湖山突然換上顏色,金色池塘逐漸呈現在我們眼前,…


晨曦霧中的格蘭湖
(Photo by Martin Fon)


山中的夜晚是寧靜的。我們一夜好睡。早上醒來發現窗外迷漫灰濃的霧氣,昨天的水鴨不見了,卻有幾隻加拿大雁在小洲上梳理羽毛。

走出來,那輛旅行車已經走了。吃過早餐,整理好行李,將房門鑰匙送還。這家名為格蘭的旅店現在的經營人是金生(Janson)夫婦。昨天那位是太太,平時打理環境的是先生。他說塔特拉湖已經過了,確在右手邊,長14公里。我們這個湖則叫格蘭湖。大概是地圖上像螞蟻樣大的那個藍色小點點。這個霧雖濃,但是太陽一出就會消失,…

謝謝金生夫婦!謝謝你們在荒野中為旅人提供這樣溫馨而美麗的落腳處!

F-過塔特拉湖(Tatla Lake)途中

搭拉湖位於阿勒斯溪以西122 km 處之20號公路上,看起來像一條海蛇。說是可以提供住宿、餐飲,但在公路上極難發現湖的踪跡,大部份都隱藏在森林裡,發覺它比找黑熊的住處還難。依地圖指示,它應正好在切考廷高原之外緣,為進入大荒野之通道。但等我們找到格蘭旅店時,實際上搭特拉湖已經過了。路上也沒有看到任何導覽的指標。最主要這些湖泊都沒有陸路可達,遊客必須乘水上飛機才能進入湖面、河面,或沿登山步道進入出區。聽說這裡的林相變化甚大,如道格拉斯杉、紅杉、西方芹、石南等植物,可供學術研究。

翌日,濃霧漫天,最初遠山不見,不多時湖對岸之樹林不見。不久,湖中的雁鴨也不見,只剩近岸白柳樹,孤零零地站在濃霧當中。


有些小湖沒有任何打擾,風景優美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心中頓感不妙,今天的天氣又要轉壞了。用完早餐,我們準備上路,繼續往西前進。不超過十分鐘車程,天色豁然開朗,太陽光照射整個大地,把我們車子的影子往前拉得很長,遠山也開始顯現了。好一幅自然美景!

我們不自覺停下車拍照,才發現附近也有一家Cabin B&B,但要離公路約一公里的地方,埋入山中不知處。

山野雜草蔓蔓,培養不同的生態
(Photo by Martin Fon)


過塔特拉湖不久,20 號公路轉北而行,兩旁都是森林,偶而也有牧場。忽然間,有一隻麋鹿從我們眼前掠過,我把車子放慢,看牠很快消失在林中。

到寧波湖,本想下湖觀賞一番,竟無法找到適當路徑,只見湖光在樹林間閃過,我們一直往前尋找指標,但顯然已錯過了寧波湖,真是可惜。這裡沒有高山,所以整個湖是埋沒在森林中。由地圖上看寧波湖應有兩條路可達,但指標不甚清楚,也沒有刻意去尋找。這裡大部份的交通工具為水上飛機,所以遊湖實際上是有錢人玩的遊戯,聽說很多德國遊客喜歡到這個地區遊玩,但必須進到湖邊的小木屋居住,因此所需的時間也需較長些比較划得來。我們這種蜻蜓點水式的到訪,根本無法看到什麼。



雖然無緣見到寧波湖,但有關寧波湖的景色是口耳相傳。寧波湖位於海岸山脈的山腳,風景優美,空氣清新。鄉間有松、杉等豐富的林相。寧波湖也是水上飛機的降落地點,是B.C.省唯一的水上機場。沿著湖邊有12 km的風景線,背景為卡盤山脈(Mt. Kappan)。是夏天與冬天各種遊樂的好去處。湖中彩虹魚很多,可供垂釣、划船、游泳、登山及打獵等活動。


遠山、森林及倒影,處處是景
(Photo by Martin Fon)



寧波湖外5 km 處有森林保留區,也是自然景觀區及泛舟的好去處。其西18 km處為雷沙湖(Lessard Lake)有多種彩虹魚,也可以看到各種火山留下來的黑曜石,早期的切考廷人都用它來製器具或利器,是世界有名的鋼頭(Steelhead)產區。

F-安那欣湖(Anahim Lake)

我們繼續前行,有點是西遊記中的唐三藏一樣,只是當時的白馬換成了豐田Corolla。前行志不在取經,只是想可否在下一個安那欣湖找個歇腳的地方。很可惜的是,如同寧波湖一樣,找不到入口,甚至連一點湖光水色也不得見。我們進入這個Anahim Lake小鎮。這個鎮很簡單,我們在僅存的兩條道路轉了一圈,又回到原地。這裡有一個教堂,今天是星期天,也許我們來得太早,好像還沒開門。有幾間住家,但住家前都是碎石路。最後我們來到唯一的一間雜貨店,沒有任何窗戶,兼作加油站。我們想找個廁所,於是推門進入,問顧店的女店員。她說:「安那欣湖入口不容易由公路看到,必須轉彎由另一路口進入。但那裡已成私人遊樂區,屬於私人財產」。至少瞭解安那欣湖其實也與寧波湖一樣,深埋在森林裡,因為沒有公路可以抵達,所以成為私人經營的企業,由他們提供配套的交通工具。

根據史載,安那欣原是一個切考廷印地安族長的名字。由威廉湖至安那欣湖沿著20號公路相距有322 km車程。這個森林遊樂區,可供泛舟、野餐及水鳥觀賞。這裡無論住宿、露營,各項設備齊全,均有配套服務,通常以長假為主。由於交通工具為水上飛機,所以安那欣湖有一條長975米的飛機跑道。

聽店員說,這裡每年七月均有傳統的牛仔競技活動,提供遊客觀賞。由於是推茲繆耳省立公園的入口,所以又稱為戶外天堂。鄰近安那欣山則留存火山岩的石柱,可以看到各種礦石如黑曜石,質體堅硬,是以前印地安人做矛頭的材料。

F-蒼茫的世界

由威廉湖到貝拉庫拉,全程245公里。中間有大山,有溪流,亦有望不盡的丘原。路上不時有警告會有野生動物出沒。在這漫長的行程中,只見一條漫長的路,白線中分,它平躺在大地上,或彎或直,或高或低,隨車行而變化。或傍大山,或臨秋谷,或入林間,因地形而制宜。

大山溪流非我住,白雲深處無人家
(Photo by Martin fon)

奔馳其上,有如雲霄之遊,上是無盡的天空,黏貼不同形狀的雲彩,或黑或白,或虛或幻,變化萬千。或染或描,或粗或細,無一曾為相識。天變成如此之大,與地秋色平分;樺樹林立兩旁,忽見天又如此之小,僅存一線之天。

有時瞻首瞭望,四週寬濶,有蒼茫之感,不知身歸何處。車行其間,猶如蒼海之栗。瞬間,所能掌握者惟車之方向,車與原野相配,猶如蒼海一舟。此一路也,與圖中所示重合,謹其可依,信心之所據。脫離此路,誠不知何所以也。此一路也,深入林中,不見前方來車,不見後車跟隨。見天地之悠悠,心有無限慼然之感。

F-推茲繆耳公園(Tweedsmuir Provincial Park)

20號公路在安那欣之前是雙線柏油車道,但自此點起即為碎土路,總共有四十公里長。雖說路面平整,但走起來仍然搖搖晃晃,不是很舒適。前段因為今早下過雨,所以地面像剛灑過水一般,但到後段則已塵土飛揚。故即使速限為八十公里,實際走來必須時常減速,車行緩慢。

推茲繆耳公園
(Photo by Martin Fon)


由安那欣湖到推茲繆耳公園,已經是走過一段沒有柏油的四十公里路,以為從此可以得救,不用灰頭土臉了,事實上不是如此。但看到推茲繆耳公園的大招牌,心裡頓覺稍有人氣之所在。我們在公園門口下車歇息,順道看看我們現在的位置。一路走來,還好僅有我們一輛車,後面的煙塵不會惹人煩惱;前面也沒有車,所以也不會惹我生氣。

這是一個入山口,從此進入公園區,也進入山區。推茲繆耳公園是最近才設為省立公園,但其面積達895,000公頃,略呈三角形,是卑斯省最大的公園。Tweedsmuir這個名字不好唸,估且音譯成推茲繆耳,它是加拿大第十五任總理的名字,因為在1937年他時常來此旅行,對此地的景色具深刻的印象。

由推茲繆耳公園北望,群山延綿
(Photo by Martin Fon)


公園面積廣大,但進入公園則只能走20號公路,這條公路剛好在南區切入。其他部份若要進入公園僅有兩種方式可以走,一是飛機空中鳥瞰,另一是騎馬或步行走步道小徑。這些不是花很多錢就是要花很長的時間。

推茲繆耳公園北端為Ootsa-Whitesail湖,大部份為冰河,風景秀麗。我們進入公園不久,發現有一個步道入口,於是趨車前往。這是一個進入彩虹嶺(The Rainbow Range)的入口,布告牌貼有一張照片,在陽光下光彩奪目,吸引登山者躍躍欲試。根據其描述,這是一座鄰近的死火山,歷經冰雪融蝕,成為一個美麗的山嶺,其山脊表現出紅、橘黃、淡紫的鮮艷顏色,在陽光下,光彩奪目。其上生長許多高山野花,也有許多動物如灰熊、土撥鼠、野狼、貂熊、麋鹿、鹿、雷鳥、鷹及白頭鷹等。

 

路上的野花沒人採
(Photo by Martin Fon)


走此步道約需八小時,但定人問了另一個登山者,他說也許三小時可以「看」得到。只因為山巒美色,我們還是決定走一程,不過約定若超過一小時仍無法見到任何彩虹影子的話,得打道回府,因為我們仍需於今晚夜宿貝拉庫拉。

 

彩虹嶺聽說是美麗的地方,可惜沒法到達
(Rephoto by Martin Fon)


行程前也看到一隊人騎馬登山,他們安排了陣仗,還僱了嚮導,想是大富大貴之人。他們先讓馬在小溪間喝水。我們則「裝備」妥當,搶先上山。登山口有一個警告牌,大意是說:「這是熊的故鄉,所以登山客應隨時步步為營,切勿大意」。我們沿著前人走過的小徑前進,一路尚稱平順,中間雖有一些險坡,但走起來沒有上次在北溫時那樣鬆滑。小徑上常有馬糞,表示這也是「馬路」之一。山間多為松樹,所以松針落在小徑上,走起來鬆鬆軟軟的。由於松樹很高,在松樹下登山也頗為舒適。但全山安靜,幾無塵囂,讓我們進入另一個寧靜的世界。

不久,我們聽到馬嘶及人聲,表示那隊人馬已經跟上來。我們一路上來,腳程並不算慢。顯然以馬代步,四腳而行,即使崎嶇的小徑,也是如履平地。定人說了一個笑話:「美國太空某一單位,有一次討論如何研發一種機器人,能夠載人、爬坡、橫向移動自如等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大半天。當中有一個人緩緩說道:「這種機器好像老早就有了,而且使用的很好,它的名稱叫"馬"!」不過事實上仍有人不死心,因為馬要吃要喝也會拉,太麻煩。最近美國有一家Segway公司已經做出兩輪行走自如的車,而且有一種可以爬坡的車子,真也可說移動自如,只是不曉得能不能爬山。

 

騎馬上山,可以省掉許多力氣,只是馬兒辛苦了
(Photo by Martin Fon)


話說那匹人馬上來了,我們停下來讓這隊人馬通過。這匹人馬除前後兩個嚮導外,尚有一對夫婦及小孩,坐在馬上有點威風懔懔,只是那個小女孩有點膽戰心驚地,幾乎要伏到馬背上了。車隊過後,我們繼續前行,最後來到最高處。這是一個平台,但因松樹高聳,仍然無法看到前面有什麼景色。山中也有一個小池塘,長滿厚厚的青苔,不知已經在此生長多少年代,但已經自我形成另一種生態。一路上仍有各種野菇,黃色的、紅色的、白色的,相當鮮艷。我警告定人說:「當心有毒!」她每次到山上來都有點拈花惹草,看到藍莓就順手摘來吃。這種野菇長在木頭上,好像有些動物也喜歡作為食物,只是沒有看到動物被毒死在路上。

 

野菇到處生長,鮮艷的顏色令人不敢造次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走了走,發覺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多,往前似乎看不到彩虹嶺的影子,心裡正滴沽要不要敗興回去。忽看見前面的那匹人馬已經選在一個平台處下馬休息一陣子了。我們趨前向那位嚮導問路,他說:「要看到彩虹嶺,這裡才只一半的路程」。隊中一位女頭頭開口問我們說:「你們身上有沒有帶噴熊劑(Bear Spray)啊?」「有沒有警熊箱(Bear Box)啊?」定人被她問得一頭霧水,什麼噴熊劑?什麼警熊箱?我們只是瀟洒地上來,目地只想看看彩虹嶺而已。她有點驚訝,也有點不屑的樣子,因為在這個窮山僻野的所在,也正是野熊出沒的地方。我們竟然什麼裝備都不帶就敢瀟灑上山來!

 

山頂上的風景雖然平淡,仍有其優雅的地方
(Photo by Martin Fon)


看樣子,由於時間不早了,既然什麼都沒帶,只好認栽回頭為上策。不過在此警告後來的人,要到這個貴寶地,不能隨興而來,否則極易敗興而去。這是熊的家鄉,總要萬事預備,走路時用的鈴噹必須掛著,就像讓猫掛上鈴噹一樣,好讓熊主人聽到了你來的聲音時至少先退避三舍,求得平安通過!

回程倒是很順利,不過想起那位女頭頭的話,心裡倒是毛毛的,會不會在路旁忽然閃出一隻大黑熊來,打你一巴掌;或從樹叢中跳出來,口裡啃著骨頭,對著你獰目而笑?還好一路無事,我們終於回到登山口。重新回到碎石路的世界裡,往貝拉庫拉的方向前進。

燈籠花,到處掛
(Photo by Martin Fon)


此時這段路的車子多了,大部份都是由貝拉庫拉的方向來。我們正在抱怨灰塵滿天之際,忽然看到路旁不遠處有一隻黑熊在樹下奔跑。這隻黑熊外觀看來仍然還小,身手甚為敏捷,由於我們沒有下車,也沒減速,所以沒多久就在林中消失不見了。

 

Technorati 的標籤:

F-蜀道難行大山坡(The Hills)

陸路抵達貝拉庫拉前,必須通過有名的大山坡(The Hills),約18公里長,1953年興建完成,又稱為自由之路(Freedom Road),至於如何自由,則屬個人自由心證的範圍。由黑克曼獈口(Heckman Pass)至阿那口狹谷(Atnarko Canyon)之路段為之18%坡度的石級路。路面較鬆軟但仍可行車,只是下雨天通過後,必須勤奮洗車就是了。抵達貝拉庫拉前之60公里路段則是在起伏不定的山區,有些山的海拔超過3000公尺,峰頂終年積雪。由飛機上可以看到整個瓦地頓山脈(Mount Waddington)冰川。到達這些冰川,大部份都要四輪傳動的車子,有些則需走路才能抵達。


大山坡全是碎石路,坡度陡峭
(photo by Martin Fon)

當地的人民一再強調大山坡是他們群策群力,自行開墾出來,只是這段路仍然崎嶇難行。但能與20號路串通,至少避免被孤立的命運,只是當時政府出不起錢,也認為開闢此路沒有什麼經濟價值。為此他們發動地方人力,自己構築,終能完成單線彎道。他們還常諷刺地說:「當初那些反對的人,現在卻高高興興地從這條路來旅遊!」,我相信他們不是指著我們。


大山坡另一邊是萬丈深淵
(photo by Martin Fon)


大山坡是碎石路,至貝拉庫拉約40公里。由於開始走下坡,所以開車也格外小心,必須利用慢速檔才能使車子安全行駛,否則必須連番剎車。這裡有點像宜蘭的九彎十八拐,其彎拐的次數雖不多,但因為一側為祟山峻嶺,萬丈深淵,另一側則是高山峭壁;在這種碎石路上行駛,首先必須克服高度的恐懼。整條路僅變為單線道,必須隨時準備錯車,很類似新竹觀霧的路上,但後者還是好噹噹的柏油路哩。顯然台灣的路況都無法與這個大山坡的驚險道路比擬,因為道路陡降,路之兩旁沒有任何欄干,也沒有畫線,碎石的路面又有打滑的恐懼,只聽到輪胎與石頭間之磨擦爆裂聲。

開這段路不能有任何聲響,否則真會影響情緒。若後面有拖車時,更難駕卸。喜歡使用剎車的朋友則必須中途停下來休息,使剎車皮冷卻,否則再好的剎車系統也極易因此失靈。

F-美哉!哈根斯堡(Hagensborg)


由大山坡下來後,即到貝拉庫拉河谷,總算喘了一口氣。這裡緊連著柏油路,路面平直,車輛也少。這河谷在1858年淘金潮期間也提供一個東進的管道。1867年當時的赫德遜海灣公司即以此為貿易出口站,出口羊毛及各種動物毛皮。順著公路走,隨時可以看到冰河。高山上仍然積雪,而且鄰近道路,風景絕佳。經過大山坡的20號公路沿著融雪的貝拉庫拉溪而行,溪水呈乳綠色。行進間逐漸有人煙,也有聚落,終於抵達哈根斯堡。

 

進入合根斯堡河谷,風景隨之一變,冰河顯現在眼前
(photo by Martin Fon)


早期來哈根斯堡居住的是挪威裔,他們於1894年由美國明州來此定居,因為這裡的氣候及景觀類似他們的挪威故鄉,其山海相連的情況也大致相同。當時以農場、木材業及打漁為生。1904年在當地建立奧斯堡教會(Augsburg Church)。這裡有一間屬挪威遺族的古厝(Norwegian Heritage House),是廿世紀初興建,頗值得一看,可惜我們沒有時間參觀。

定人一直念念不忘旅遊書上所記載的奧德加瀑布(Odegaard Falls),這是卑詩省第一大瀑布,且應該就在哈根斯堡內,只是我們一路走來一點標示也沒有。20號公路實在是一條很奇怪的路,根本沒有任何哩程標示,相關之景點資訊也付之闕如。所以即使沿途索驥,也難有結果。

急湍的溪流攜帶冰河的融水直奔而下
(photo by Martin Fon)


進城後我們停車問一位當地人,他說我們已經錯過了,應該在進城前的地方。不過他說那條路是碎石路,巔跛不堪,必須有四輪傳動車才行。我們租的是二輪驕車,只好放棄,繼續前行。約20公里即達貝拉庫拉港口,時為下午二點,我們在當地的小博物館停下,這家博物館門票2.5元,裡面覽示的內容則很貧乏,不值票價。定人隨口問那位售票小姐有關奧德加瀑布的資訊,書上沒有明說要四輪傳動車,為什麼現在資訊顯示要?這個問題小姐也不曉得,只說將來在旅遊手冊上會建議加註資訊。

F-尋訪奧德加瀑布

出了博物館,在市區正好找到旅客中心。於是又向值班的一位年輕人問清楚到底是否一定要四輪傳動才能到奧德加瀑布。這個年輕人給我們一份內部的資料,他說上次也有人開二輪的驕車上山,好像也可以走。就衝著這句話,定人的信心又來了,決定再訪奧德加瀑布。

 

火焰花的種子隨風飃揚
(photo by Martin fon)


照地圖說,這個瀑布離20號公路約25公里,然後要走步道兩公里。這真是長遠的旅程,定人心存著一絲希望,但沒有估計到其中的困難與時間的限制。我們開車返回哈根斯堡,過城約二公里才發現這個山路。在公路上並沒特別標明這個山路的入口,只有在往內走約十公尺才看到它的標示。這個山路應是產業道路,全是石頭路,而且坑坑洞洞,只能開20-30公里的速度,所以25公里的距大約要開一小時。

我們開始往內前進,這條路很長,兩旁滿是雜木,沒有人家,且僅有一條車道,一路上僅看到一輛回來的小貨卡,乍然間還以為什麼野獸出現。由於路上已遭車輛碾壓,中間特別突出,走起來真怕碰到底盤。尤其行進到凹陷處,前保險桿幾乎都要與地面碰撞。還好這台豐田車的底盤尚高,在這種路上雖然搖搖擺擺,仍然可以蹣跚前進。

 

深入此山中,愈走心愈亂
(photo by Martin fon)


走了約莫半小時後,心裡漸漸轉虛。我們一直在這樣無止境的路上行走,崎嶇的路面一再重覆,好像一直找不到終點,也看不到左右的視野,而手中的資訊則更缺乏,只憑一張手繪的簡圖。一路上有點緊張,信心也一點一點流失。最後又經過貝拉庫拉溪的上游。過橋後,遇上分叉路,一條沿溪而行,一條往山上行,沒有任何路標。怎麼辦?依照我的理解,應沿溪流的方向走,因為瀑布應在溪之上。定人卻認為地圖上畫的是往山裡走(實際上可能是錯的,因為她把溪流的分叉當作路的分叉)。最後仍決定走向左分叉,但這條分路卻愈來愈崎嶇難行,車子跳動更厲害,而且坡度愈來愈高,要達成看瀑布的心願似乎愈來愈渺茫。

 

深山裡可以觀看遠山,也是一得也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將車子停在一個泥土平台,並決定徒步上坡。這條路相當陡峭,好像有工事在進行。到達坡頂後,卻可以下望整個山谷,這才發現整個山谷的美麗,陽光照在火燒草(Fire Weed)的塑果上,其綿花絲亮著白邊,在空中飃揚;蜜蜂也忙著做工,在花叢間飛舞。遠處的冰河則層層展現在眼前,在林間露臉。對面是一座大山,山上也有一個瀑布,由山頂垂直而下,其水量不大,但遠觀如鍊,高度千丈,水流時而中分,時而復合,在石頭間跳躍,多有變化。由於距離太遠,其細節僅能用望遠鏡觀察。

 

山中無日月,寧靜以致遠
(photo by Martin fon)


在這個山谷中,也無法看到我們的來時路。由於時間已晚,我仍需要到貝拉庫拉找今晚的住宿,不能耽擱太久,最後決定放棄尋訪奧德加瀑布。回程較快,但也花費半個鐘頭才回到20號公路。這是一趟未達目的的旅程,只好等待下一次有四輪傳動車時再來發現了。而奧德加瀑布之美只好由前人的照片來欣賞了。

就將馮京當馬涼,萬丈千刄也是水
(photo by Martin fon)

 

實際的奧德加瀑布,號稱加拿大最大瀑布
(資料來源:http://www.pbase.com/paulj3/image/47181491)

F-山腳下的貝拉庫拉山谷

我們先到預定的貝拉庫拉汽車旅館報到。那位負責的女士是匈牙利人,來此定居已卅餘年,在此開旅館及營區。這個旅館臨貝拉庫拉溪之出口處,與海相會合的地 方,風景好。我們的住房正好在最內側,環境清幽,由於樹林多,但只聽到河流的水聲。這個旅館每天100加幣,內有廚房及全套衛浴設備,住起來相當舒適。

當地的博物館,雖簡陋但純樸可愛
(photo by Martin Fon)


貝拉庫拉峽谷約80公里長,寬度由0.8公里至3.2公里不等,夏天氣溫約在攝氏20度;冬天則很少低於零下15 C,降雨量少,而且愈往北愈天候愈乾燥。沿著河谷,由哈根斯堡進入貝拉庫拉約20公里。實際上兩個城市同在河谷裡,前者屬鄉村部落,環境清幽,山勢險峻,冰河其上,目不暇給。

貝拉庫拉在峽谷之中,青山綠水及碧海
(photo by Martin Fon)


貝拉庫拉則是海港,千帆往還,雖有高山,但無冰河。它是河與海交界的點,河由此通入太平洋,是良好的漁港。循海路至貝拉庫拉,可由溫哥華島的哈迪港搭渡輪來此,但每週僅有三班,費用也較高。在退潮時,水面平靜,可以涉水而遊。白頭鷹及小號手都在此過冬。大蒼鷺及其他水鳥也在此聚集。有時河中也有水瀨棲息,黑熊常出沒。

 

山與海在貝拉庫拉鎮裡是有感情的
(photo by Martin Fon)


據旅遊書說:海邊玩水時得穿膠鞋,且需配合漲潮時間。早期來貝拉庫拉的人來自內地土著,屬於雪松文化(Cedar Culture),他們利用當地之樹材建屋,並製造衣物。由於海裡提供豐富的資源,包括魚蝦等食物,成為重要的商品交易來源。1793年喬治溫哥華(George Vancouver)船長訪問貝拉庫拉,並命名該海灣為復興灣(Restoration Bay),另一個白人亞力山大(Alexander Mackenzie)也在同年幾個星期後來到此地,他們卻彼此未碰面。若由海上來到貝拉庫拉,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翠的山巒,其美麗無與倫比。而熱泉、魚蝦、螃蟹幾乎垂手可得。各項與海水有關的活動,無不盡歡。貝拉庫拉河自此入海,海洋與陸地交峰的地點為勃克水道(Burke Channel)及北冰亭克海堤(the North Bentinck Arm)。

 

海岸邊可以找尋到自然融合的美
(photo by Martin Fon)


在貝拉庫拉以西150公里處為哈凱溢口(Hakai Pass),以風景秀麗聞名,但必須乘船才能抵達。所以旅遊時必須事先規劃才行,也許這會是我們以後的另一個旅遊的目標吧!

F-貝拉庫拉街道

貝拉庫拉於八年前開始發展觀光事業,這需要多方面的配合。目前渡輪每週僅有三班,受到很大的限制。而與20號公路相連的路面,有六十公里是碎石路,雖然路面尚稱平整,但灰塵滿天,從山上下來都會特別洗塵。我懷疑為什麼卑詩省出不起這個的錢,是否有地方民意在作祟,不得而知。


貝拉庫拉鎮上廖落的街道
(photo by Martin Fon)


貝拉庫拉全市僅有這一小段的商店街,有一間超市,販賣生鮮食品,但大部份的東西要由Kamloops運來,路途遙遠。有一家類似7-11名叫Thunderbird小雜貨店,是否開到廿四小時,不知。鎮上僅有一兩間旅館,我們住的Bella Coola Inn則位於市中心的河邊,是古老的Hudson Bay貿易公司的一個舊址,有十間租屋,還有露營區;雖然如此,鎮上還維持一小間博物館,維繫一點歷史的傳承。

原住民的圖騰柱,以大樹彫刻
(photo by Martin Fon)

Co-op是否屬於原住民組織,不得而知,有點類似合作社的經營,但在這一帶卻到處可見。最早住在這塊土地的人民,我們稱為原住民,加拿大則稱為第一國家(First Nation),有別於新的國家。

原住民的圖騰藝術,這是魚的圖案
(photo by Martin Fon)

貝拉庫拉除了風景外,其他設備相當匱乏,只有一處公用電話亭,到各景點均需走石頭路,路面狹小,且必須有四輪傳動車才能到達。街頭簡單但有點零亂,房舍分佈也不整齊,整個景觀缺少規劃。電線橫七豎八,縱然群山環抱,常苦於找不到一個乾淨的景點照相。


我們住的旅館,正好位於出海口
(photo by Martin Fon)


貝拉庫拉河的出海口,水勢盛大
(photo by Martin Fon)

F-【看到鯨魚啦!】

船繼續前行。不久船長宣佈,船舷右側發現鯨魚,很多人於是蜂湧地跑到右舷觀看,真怕全船發生傾斜。就在遠處,可以清楚看到一條鯨魚在那裡吐著白氣,亮出背脊,隨後又下沉到海裡,如此一而再,但都無法算準時間。船上的旅客均屏息以等,準備著照相機,望著遠方,希望牠能再現。只是出現的時間多不符合觀眾的期待,沒有買票,可能是主因吧。


鯨魚在船舷左前方出現,大家凝神貫注
(photo by Martin Fon)

不久,又有一條出現在左邊較近的地方,其後又有另一條出現在右邊不遠處,在那裡吐氣、跳躍、重覆地表演了好幾次,只是此時旅客耐心漸退,沒有先前的火熱了。可憐的那條鯨魚,賣盡了力氣,得不到相對的掌聲。


最後露出海面,只惜沒有噴水擺尾
(photo by Martin Fon)


此時船長又宣佈,要放幾艘Kayak及獨木舟到海裡去,由此啟航。這個動作應該是已經約定好的,不會有人想要與鯨魚作時興表演吧。總共有二艘小舟,也由底層之舺舨下水,此時大船的引擎停止運轉,整船靜靜地躺在海中。兩艘分別下水後,在大家歡呼及鼓掌之下離去。蒼海點舟,也有它的樂趣。比起鯨魚,心裡踏實多了。不過坐在我們座位旁邊的一對老夫婦對定人說:「他以前也喜歡航海釣魚,常常一人獨自由維多利亞出海,開到這裡。有一次,由於太累太睏,在船上睡著了。不久船突然劇烈搖動,把他驚醒。原來船底下有兩條鯨魚正在那裡嘻戯,他嚇得魂飛魄散。還好,船隻安好,沒被弄沉!」


渡輪在海中將旅客放鴿子,但另有船來接
(photo by Martin Fon)



也可以將一批準備海上泛舟的喜好者連舟放入大海中
(photo by Martin F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