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2004

T-行程的規劃

遊玩是費力的。若要照自己的意思玩,就更費力。因為我們比較喜歡自由行,為使旅遊順利,行程規劃、住宿交通等大小事都得用心費時安排。

來加拿大之前,我們完全沒有時間思考這兩個月要到那些地方旅遊。現在,有比較多的悠閒,可以開始計劃了。往後的幾個星期裡,我們要出去玩那些地方?玩多久?都在未定之天。加拿大國土遼闊,可選的實在太多。什麼都有可能,但每種可能都需要細部規劃才能成為行動方案。在開始做夢的期間,心裡不免有幾分期盼,有幾分緊張,甚至有幾分慌亂。在這個階段,一些「大概也許都可以」的期望其助益不太大。

看地圖是規劃的第一步,看圖做夢是頗愉快的。例如:原來想利用這段時間以長途旅遊的方式直接往卑詩省的西北方向走。幾年來我一直念念不忘「阿拉斯加公路」,很想趁體力尚可的歲月裡去體驗一番。地圖上的阿拉斯加公路從卑詩省東北部的道森溪(Dawson Creek) 開始,向北伸入育空特區(Yukon Territory),經過首府白馬城 (Whitehorse) 繼續向西北進入阿拉斯加,終點為安哥拉治。我不敢奢望走畢全程,只想或許可以到白馬城就轉向南方,到阿拉斯加的Skagway 搭渡輪到Port Rupert ,再轉加拿大的渡輪到溫哥華島最北端的Port Hardy,由此開車回溫哥華。但是,地圖上說溫哥華到白馬城單程就 有2500km ,連同其他「零碎」的里程,至少是3,500km! 加上小弟決定今年不來與我們會合,開車的勞累和費用(渡船至少也要 2,000加幣),都是不容小看的負擔。好吧!阿拉斯加公路之夢等以後再說,這次只能放棄。

阿拉斯加的旅行線是最大的圈,另有中圈的道路終點是 Port Rupert,還有最小圈的道路終點是 Bella Coola 。就最小圈而言,從温哥華過去共是977km 。從那兒搭渡船到溫哥華島的Port Hardy要 12 小時;從Port Hardy 到溫島南渡口是500多公里 ,這個小圈雖然可能看不到冰河,但從各方面考量可行性比都比較高。

我們的房東Hank,雖旅居北美,但其賞鳥的嗜好卻仍能吸引台灣的鳥友漂洋過海來到異域賞鳥。八月上旬雲林鳥會組團前來,加上本地鳥友加入,是支浩浩蕩蕩的廿四人隊伍。他太太Vivian說他們的行程很精彩,看我是否願意自己開車跟隊,我當然躍躍欲試。於是,他們這支賞鳥大隊去溫哥華島的日子就成了第一支穩下我們這次行程的錨。八月十、十一日在溫島西岸的Tofino。

第二支穩定錨是渡輪的時刻表。上網查看還真吃了一驚。從Bella Coola到 Port Hardy 直達的渡輪一週只有一班!幸好,八月九日上午八時有一班,到達時是晚間九點左右。好了,八月八日與九日兩天的住宿點也定下來了。

我們打算八月六日出發,到八月八日的Bella Coola 中間要過兩夜。這段行程該怎麼安排呢?這個地區本來不是華人常去的景點。地圖上看來這段路上城鎮不多,絕少人煙。97號公路在威廉湖(Williams Lake)左轉上20號公路後,就沒有任何分岔,一路直達Bella Coola。唉,不管了,反正就這一趟,有路就走,有店就住。

幾經酙酌,決定試試綠鹿野(Lillooet)。我們自助旅行的原則是:住的地點清潔、安全、安靜,所以豪華奢侈完全不在我們的考量內。看了幾家民宿的網站,抄了幾個電話號碼,試打過去。嘿,竟然都滿了!我試著詢問是否可推薦他們朋友的B&B。一位太太建議我:「打電話給博物館!」正在遲疑之際,她解釋說:這個博物館就是她們的旅遊資訊中心。這個小鎮僅有二千多居民。打過去後,博物館說他們無法推薦任何一家民宿,但給了我一些電話號碼。好了!有一家成功了!我們找到一家叫Bountiful Garden的B&B,是個好兆頭。

下一站該是那兒呢?路上每個有名字的小鎮我們都用Google查,但有許多地方實在查不到任何資料。Talta Lake有兩家,我們選一家打電話過去,主人操德國口音,說已客滿。另有一家則需搭小飛機/水上飛機才能抵達的孤立小屋。他說:「這種地方最好能一住幾天,否則飛機昂貴,不划算!」原來這個地區是德國佬所喜愛的「蠻荒地區(Wilderness)」。有錢人會不惜工本專程從德國來住上幾天,遠離塵囂。難怪網頁上這些B&B的建築有些巴伐利亞的風格!

安排這種行程的總是要鍥而不捨。人家說滿了絕不可摸鼻子就走,總要問他是否可推介他人。就這樣,我們訂了一家又一家的民宿及旅店,行程愈來愈具體,只剩Tofino的兩夜了。

Tofino是溫哥華島西岸上道路的終點。Hank說他們很早就訂了一家叫「海豚」的旅館,但恐怕已滿,因此建議我們找其他家。我查看了AAA的導覽書,乖乖裡底咚!普通一星、二星的旅店在旺季都要150元左右,三星的更超過200元。連Hank建議的那家也要130元。上網查看民宿資料,誘人的不少,但價錢也都不便宜。我們選了幾家打電話,答案幾乎是制式的「我們每個房間到九月中旬以前都被訂走了!」 嘩!這個地方竟然如此熱門!真想直接到這個地方開一家B&B!

怎麼辦呢?聰明的丁樹突生一計,他看著地圖說,4號公路貫穿溫哥華島到太平洋岸後,一路往北到Tofino,另一路則稍微往南到Ucluelet,兩地只有40km之隔,開車30分鐘應可抵達,何不試試Ucluelet?好主意!果然行得通!不但住宿有著落,還包早餐,才90元!嘻!

如此,我們終於完成了行程之一的規劃,心裡直讚美神。



F-行前準備

一早起來,準備出發了,昨天先到租車公司租車。言明租五星期,因為這次切考廷之旅後,仍然會回到列治文來,一週後,再到洛磯山。來到加拿大,雖然自是遠行,但住了三個星期之後,也感覺到好像住在家裡一樣。所以這一趟遠行,仍然有特別的意義。

我們這次的行程是由溫哥華沿99號公路北上,途經Squamish、Whistler(惠斯勒)、Lillooet(綠鹿野)至Williams Lake(威廉湖),再向西轉20號公路,經Tatla Lake(塔拉湖)到Bella Coola (貝拉庫拉)。由此乘渡輪至溫哥華島的Port Hardy(哈迪港),經19號路南下至Nanaimo(納辸莫),再沿4號路轉西行至Ucluelet(優庫路列),再到Tofino(頭夫諾)等地。

就定人的規劃,這趟切考廷之旅,行程雖僅一千五百公里,但所費卻為其他行程之兩倍,估計總費用達1500加幣。而其中間必須搭渡輪由貝拉庫拉到溫哥華島北端的哈迪港,再往島的中部走。渡輪相當貴,連人帶車要450元加幣,約三成的費用。

走這一趟路,也是初次體驗。加拿大的幅員廣濶,北方是一大片的荒原,冰天雪地,路途遙遠,沿途的旅店稀少,野獸則多。如何克服各種困境,經歷蠻荒,是一項大考驗。而若能因此行見識名山大川,龍潭虎穴,余願足矣。

F-離開列治文

離開列治文,正是下雨天。加油站的人告訴我們,是應該下雨了,因為溫哥華區已經期待已久。天空已失去藍天的本色,細雨濛濛。開起車來更是特別小心。

我們沿99號路直接北上,進入市區,結果在市區塞車約一個鐘頭。99號路到市區變成平面道路,即使不是上下班時間,紅綠燈也特別多,不過這是第一次在溫哥華開車,到市區熟悉一下交通也是值得。最後與1號路合併,先西行再北上。

99號路是單線雙向車道,等於台灣的鄉村道路,但等級較高。北上後,先經過Squamish、仙南瀑布及愛麗絲湖。這條路線在Squamish前是經過海岸,沿途風景優美,山盡入海,海中有山,山外有山,山間雲霧時時相伴,故稱為海連天公路(Sea to Sky Highway)。上次隨靈糧堂教友交遊時曾經過此路線,可惜因時差的關係,坐上巴士後就從頭睡到尾,無緣欣賞沿岸風光。此次自行前來,發現自有不同風味。今天是雨天,整條風景線變成煙雨濛濛,宛如覆上一層輕紗,青紗內又罩住雲霧,有時雲端只剩一只山頭,如虛似幻。





在仙南瀑布前,細雨霏霏
(Photo by Martin Fon)


開車在這樣的路上,有時真會分心。即使車輛稀少,但在速限80 KM下前進總有點瀟瀟然易水寒的感受。在雨中彳亍而行,見不著藍天,心中總期望前面能夠有晴天。

到達惠斯勒(Whistler),我們先找到旅遊中心。惠斯勒是渡假盛地,夏天可以避暑,冬天可以滑雪。2010年冬季奧運大部份比賽將在此舉行,所以進城的道路也正在整修,部份將擴建為四線車道。這裡沿山區而建,房地產很貴,百萬元以上者彼彼皆是。雨仍不停歇,我們只好多待一會兒,同時尋找一些旅遊資料。



惠斯勒遠山也不露臉
(Photo by Martin Fon)


約莫一小時時分,繼續往北前進。此時換由定人開車。雨漸歇,沿途山嶺轉為青藍色,配上白雲,景色更為迷人。經過Pemberton,進入一山谷,兩旁高聳的白楊樹,枝葉清新茂盛,十足的鄉村景色。約過一小時,定人開始感到疲累,於是換我開車。


天色終於較為明朗,心情也愉快許多
(Photo by Martin Fon)

F-座車衝入沙岸

車在森林中急駛,整條道路幾無車輛。此時又降大雨,雨刷來回不停,我們有點摸索前進。這是一條兩線道,沿途有橋有溪,坡度變化也大。一切如常,車速也在控制之中。

然而,當車經過一木橋時,有件事情發生了。突然間,我發現前輪無法轉向,車子頓時失去控制。我立即踩剎車,但車子仍然往前撞上路旁的土堤,並停在土溝裡。突然而來的驚嚇,我與定人都來不及反映。心想為何會如此,車速也不是很快,路旁也沒有減速的警告標誌,何以如此?

我回首往木橋一看,橋上係鋪以長條木板,因為累積雨水,橋面仍然閃耀著陽光,顯然相當光滑。我想原因在於此,由於柏油路面與光滑木板面相連接,阻力相差太大,加上過橋後即要轉彎,因而造成轉彎失控。

還好,失控時,一輛RV等在路口未在路上,故車子雖部份入土,但由於方向盤已打彎,衝撞力道直接施加在右前輪軸上。整個衝撞力減弱,這也是Air Bag沒有發生作用而爆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定一下神,打上倒車檔,踩上油門,結果竟然順利啟動了,車子由溝中後退至馬路上,好像沒有任何損傷。我悻悻然試著往前走,來到附近的一個湖邊(Duffey湖),停車檢查,除前面車體有一些輕微的刮傷外,並無異樣,於是放膽前行。


德非湖(Duffey)的湖景如夢
(Photo by Martin Fon)


放膽前行,也許是神的美意,否則當時若先檢查出有狀況時,可能會要求就地處理,在荒郊野外,事情將變成更槽。話說我們若無其事的往前行,途中也在幾個山谷停下來照相。後來定人發覺右側下有一塊塑膠裝飾片掉落,這時才後悔當時沒下車看看,順便拍片存證也是可行。但當時真是嚇呆了,只要人車安然無恙就感慶幸了。

沿途的風光仍然甚好,雖然有些草已枯黃
(Photo by Martin Fon)


就這樣我們一路開到綠鹿野,其間還參觀了當地的博物館及其他景點,並且在一家希臘餐館Dina’s Place晚餐。晚餐後正想開車返回民宿即發現右前輪好像扁胎。經我檢查的結果,才知道是撞土堤的時候,前輪首當其衝,許多細碎石頭鉗入鋼圈與輪胎間的縫隙,所以發生扁胎。由於是輻射型輪胎,其扁胎的速度較慢。直到此時才發現!但即使在綠鹿野,怎麼辦?現在已經下午七點多,輪胎店都已關門,要自行更換備胎嗎?

正在躇躕之際,定人忽然想起租車公司曾給她一個豐田汽車道路救援的號碼。於是我們在一家雜貨店裡的公用電話打1-800免付費電話,經確認豐田車型及VIN號碼後,對方詢問車的停放地點,並尋找附近可能之救援單位,並說,我們先在車子的附近稍等待,廿五分鐘以內救援的TNTAutomotive公司會到,替我們更換備胎。

對於這項承諾,我與定人都半信半疑,因為綠鹿野是一個人口不及二千人的城鎮,前後不搭店,他的救援人員竟能在廿五分鐘內到來?

我們於是站在路旁等著。定人則開始計時,我一面看來往的車輛,有沒有TNT公司的車來。此時路上車輛已經稀少,行人也不多,對街有五、六位年輕人聚集,但不久就有警察前來查問,他們也就散了。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鎮,安靜得容不下有可能犯罪的事件發生。

定人計數到十餘分鐘,就看到TNTAutomotive公司的小貨卡來到眼前!一位身高約190公分、臉色紅潤的技術員拿著千斤頂,親切地向我們打招呼。他熟練地將備胎取下,取出氣動工具旋開已扁掉的輪胎。不到十分鐘即將備胎換裝完畢。他說:「明早輪胎店開後,可以將換下的輪胎拿去維修,再將備胎換回來。由於有保全險,所以修理的費用應可獲得退款。」他告訴我們說豐田汽車與他們公司簽有合約,可以互相支援,就近服務。實際上就其救援的經驗,豐田車的遭遇的除輪胎的問題外,機械故障方面均沒發生過,看起來豐田還是好車!

進入綠鹿野前山峰疊起,景色優美
(Photo by Martin Fon)

西丹湖(Seton Lake)是綠鹿野的水源地,景色秀麗
(Photo by Martin Fon)

F-綠鹿野(Lillooet)的故事



初入綠鹿野,首先見到的是Seton湖,由地圖上看,這是一個很狹長的湖,由公路上望去,卻僅能看到一小段,夾在兩山之間,安靜平和,有如日月潭,實際上Seton湖也是綠鹿野的水庫。由公路進入綠鹿野,坡度很陡,綠鹿野顯然是在一個山谷中,而淊淊的費沙河就由此流過。不曉得是地質關係,或因為以往淘金造成的後果,河流混濁。其下游列治文所見,則較清徹。

我們先到城中區的博物館參觀。這是一間由以前的舊教堂改裝而成,裡面展覽的文物都是先前使用的機具與器械。地下室尚有一個’MAMurray’女士特展,她在當地人的眼中,是一位慈祥的女出版家,是當時綠鹿野新聞的創辦人。她熱心助人,對當地的貢獻很大,聽說她是把綠鹿野置入地圖的第一人,因此在城鎮中常可以看到MA的名言。

綠鹿野的博物館
(Photo by Martin Fon)


這個博物館雖小,但也頗有內容,展出過去輝煌的歷史,門票隨意奉獻。當初許多人經過此地,前往北方巴克村(Bakervile)淘金。由於是沙金,故整條河均可能有沙金沈澱。綠鹿野(Lillooet)位於費沙河上游,是1859年卡利柏淘金潮(Cariboo Gold Rush)時代驛馬車起站的地方,故又稱為零里程棧(Mile 0)。


博物館內展出當時用的犁具及其他物件
(Photo by Martin Fon)


這條淘金路又稱為卡利布之道(Cariboo Road)。這些與當時淘金有關的城鎮統稱為卡利柏鎮(Cariboo Towns),由此往北,作為不同里程驛站之起點,因此,如七十里棧(70 Mile House)、百里棧(100 Mile House)百五十里棧(150 Mile House)等,直到威廉湖北方的巴克村。在淘金潮時代,巴克村的人口曾經達到一萬五千人,為舊金山以北,芝加哥以西最大的城市,當時真可以用絡驛不絕來形容。現在當地人口只僅剩兩千七百多人,而溫哥華地區則已增加到五十四萬人,足見其消長。

博物館內保留這張告示充分顯示綠鹿野的歷史
(Photo by Martin Fon)

F-華人石堆

綠鹿野有鐵路經過,因此景觀上,山坡被切成不同平台。當初建築鐵路時許多華人都參與建築。有一部份華人也在淘金潮中致富。在城鎮的公園上方,有許多石頭累積而成的石堆,相傳是當時華人由河中將含有金沙的石頭一塊塊搬到山上來,將金子洗出。因此累積了相當多的石頭,堆積在山腰上,至今仍然在,俯瞰整個山谷。他們稱為中國石堆,也成為景點之一。




這些石頭堆積成小長城,雖然不長,
但仍然代表華人的堅毅精神,稱為中國石堆
(Photo by Martin Fon)

這些石頭是當初華人偷偷
自河床搬出洗金留下的石頭
(Photo by Martin Fon)

F-吊人樹

這裡可供參觀的如早期的教堂及墓園,附近的建築有鬼城、鐵路及古老礦坑等。整個城鎮看來如步入老年,街道未修,有點破敗的跡象,當然有些是有歷史意義的。

吊人樹位址所立的說明牌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到後山看這棵有名的吊人樹,這是一棵龐德羅莎松樹。相傳一百年前有一個貝格比(Begbie)法官,常將罪犯在這棵樹下行刑,記錄上這棵樹曾經吊死兩個竊賊,但聽傳說至少吊死了八人,所以真正曾經吊死了多少人,已無從考據。不過也為那兩個竊賊被吊死而感到可惜,不知他們偷了什麼值得一死的東西。由這棵樹所處的山坡下望,可以看到寬濶的費沙河,對面則是高山峻嶺,景色優美。當時在此樹下被吊死的人應該死而無憾了。然而由於該樹年代已久,為安全起見,已於2003年被砍成一半,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看樣子即使曾經是公義的象徵,現在也不支倒地。

原來的吊人樹已經枯死,
並被截成數段,用圍籬保護著
(Photo by Martin Fon)

被吊死的人均面對這樣美麗的河川,
死也無憾了
(Photo by Martin Fon)

F-23駱駝橋(Bridge of 23 Camels)

23駱駝橋是跨於費沙河上,是一座木頭橋,它被稱為23駱駝橋是有一個典故。早期的交通不便,有一位柯貝斯(John Callbreath)居民異想天開,竟嘗試引進駱駝來取代頑固的騾子。他於1862自舊金山以三百元代價購入23隻駱駝代步。這些駱駝來了後,效率雖有提高,但是牠的軟底腳常破壞好的路面,而且駱駝喜歡吃人的衣服,脾氣極壞,身體又臭,且不容易侍候,只好不了了之。後來聽說這些駱駝被棄置原野,有些被宰殺,有些則無法過冬而死。


23駱駝橋整修時在橋頭上之說明
(Photo by Martin Fon)


至於它與橋連上關係實際上也是牽強得很。因為後來費沙河上需要一座木橋與對岸相通,橋建成了徵求命名。其中有一寶貝提議以”23駱駝橋"為名,結果得標,該橋因而以此得名。至今留下23駱駝橋(Bridge of 23 Camels)的遺跡,可說好事一雙。我們開車到城尾的23駱駝橋參觀,但該橋正在整修,汽車不能通過,只好到橋頭來回走一趟,算是來過此地了。

整修中的木橋外觀
(Photo by Martin Fon)


現在綠鹿野地區已經沒有金子啦,不過仍有人不死心,在不同的地段試著淘金。曾經有人在一天之內淘到1.25啢,所以淘金夢仍然不歇,也有一些活動教你怎樣跟先人一樣淘金,但許多人寧然在這一帶尋找些奇石,俗語說:「無魚蝦也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從河中撈到綠玉或貓眼石呢!

不過很少人知道綠鹿野是加拿大氣候最佳的地區之一,這裡是山谷,故溫度常在廿度左右。聽說這裡有很好的高爾夫場,景色絕佳。以前這裡原名叫凱烏什平原(Cayoosh Flat),因為這裡生產印地安的小種馬(cayuses),後來有位國家級人物Leelwat住在這裡,1860改為現在地名。不過我們花了好多工夫,沒有看到小種馬,誠為憾事。


橋下為費沙河,流至溫哥華入海
(Photo by Martin Fon)


綠鹿野有十四條步道,幾乎到處都是,總長達二百公里,適合老幼婦儒或爬山專家。因為這裡有平緩的草原,也有高低起伏的大山,幾乎各種類型的步道都有。常見的動物有山羊、大角山羊、美洲獅、黑熊等,常見於海拔3,000米的泰澳頓湖(Tyaughton Lake)區。想閒著沒事的人也可以來這裡釣魚,曾經有人在附近釣到一隻775磅鱘魚(Sturgeon),估計其年齡高達118歲。還好加拿大人的政策是抓到鱘魚後,只要照照相後需將它釋放。不過那隻魚受到這樣的折磨我看也生不如死啦!

側面看到橋的外觀
(Photo by Martin Fon)

T-豐盛園民宿(Bountiful Garden)


從青山綠水的97號公路轉進綠鹿野這個小鎮,一時還有些適應不良。祟山峻嶺不見了,綠衛兵樣的樹叢也不見了,廣濶的河谷竟是灰褐色的,加上散置貨櫃、木材,視覺上有幾分混亂的感覺。鎮上的商業/旅遊服務都只在一條Main Street上,街道甚寬,和街上的車流量以及兩側的商業活動都不太成比例。”0 Mile” Motel也在這條街上,看來有些陳舊。
 
我們第一站先到「博物館」裡瞧瞧。這原是一座教堂,內部還頗寬,四處擺滿了所有可以留給後人瞭解前人生活及工作的物品:廚房用的、盥洗用的、電話交換機、採礦、縫紉、淘金及打鐵用具等。樓下更有報館的印刷機。一百多年前這裡拜淘金熱之賜,人口達15,000人,是支加哥以西,三藩市以北人口最多的城市。而今雖有C P Rail通過還維持一定程度的工商活動,但人口僅賸2,000多,博物館憑捐贈進入,只有兩個看來像暑期工讀的女孩在場,也無法為展示品做什麼說明或維護的工作,只是它還兼作當地的旅遊中心。
 
我們找到了「吊人樹」,欣賞了整個河谷的景色,也走了跨河木橋。這個河谷的地質景觀真特別,到處是砂礫。通常在沙漠地區才看到的Sage Brushes長滿空曠地,但這裡可能是釣客喜好的所在,不少人在河邊搭起簡單的遮雨/陽蓬,好像預備長期駐留。

之後,我們決定先去瞧瞧我們預定的民宿。照著女主人當時給的指示,我們進到城外近河的河灣,對岸聳立著山嶺。有幾棟漂亮的房子立在繁茂的農田裡。我們「豐盛園」是否會是其中的一棟?

到了,牆上掛著豐盛園B&B的牌子,一定錯不了。停了車,按遵循方向步行過種滿向日葵的花園,步上前廊,一隻花斑大貓出來迎接我們,還讓我抱,一點都不怕生。按門鈴後不久,一個金髮瘦小個身著白衣白褲的女子出來。應該就是主人Cynthia McDonald了。
 

豐盛園民宿的招牌立在路旁
(Photo by Martin Fon)

她講話極快,但很清楚。先介紹環境:這是客人用的客廳(有火爐,有電視,還有一架子的書),那是明天早餐的餐廳,客房在樓上,總共有四個房間。我們預定的是套房:一張大床,一張小床,有漂亮寬敞的浴室,而幾乎每個房間都放了一些填充玩具。這間雖有兩個窗,但景觀並不怎樣,倒是隔壁那玫塊色的房間雖然有點擠,卻正面對著一窗碧綠的田野與花園。我心裡實在比較喜歡這間呢!但Cindy卻希望我們住這間大的。「你當時訂的就是要套房,不是嗎?」她特別提醒我們說。

 

這就是豐盛園民宿全景
(Photo by Martin Fon)
 
好吧!就這樣吧。我們把行李搬進來,放妥當後,就再度進城。Cindy建議可在Dina's Place吃希臘餐,看來只有這間才是全鎮最好的餐廳,我們就來試試。叫了份兩人分享餐,除沙拉、米飯之外,還有炸魷魚、烤牛肉、茄子羊肉千層餅,味道不錯,份量很夠,服務也不錯。我們對這個城市的印象開始好些了。

希臘餐的炸魷魚有特色
(Photo by Martin Fon)


出來時才八點鐘,天色仍亮。丁樹卻發現前輪扁胎,只好折騰一會兒換好備胎,回豐盛園。我們的車尚未停好,Cindy就迎出來說:「我已把你們的行李移到玫瑰小間了,因為下午有一家來,他們四口希望有自己的衛浴,而你們又喜歡那間,…」嘿,真有趣,有時人算還不如天算,我們當然沒有異議。

 

我們住的房間後面就是花園
(Photo by Martin Fon)


房間更換妥當後,因天色仍有一些光線,仍想到河邊走走。我們沿鄉村小道走到河邊,從河面上回看已經千家燈火的綠鹿野,而費沙河水就在腳邊潺潺流去,不再回頭。此時天色漸暗,河水已看不到混濁,寶藍色的天空,覆蓋著深藍色的山嶺與河谷,前方閃爍著小片燈火,竟也有一種安靜的美。

 

傍晚的費沙河仍然緩緩地流著,水勢不小
(Photo by Martin Fon)


第二天我們還是一樣六點多就起床了。先從房裡欣賞一番窗外的景觀,Cindy也一早起來,在園子裡摘今天才熟的桃子。餐廳裡三面是窗,明亮清新極了。已經有一個體型魁梧的男子坐著看書。原來他是退休的加拿大騎警,這次帶著來自德國的姪子一家遊玩。難怪昨晚隔門約略聽到外國話。這位先生很健談,我們東南西北邊吃邊聊。

 

這家民宿的早餐相當豐盛
(Photo by Martin Fon)


今天桌上有新鮮剛出爐的小紅莓scone,各種自製的果醬,各種口味的茶包、穀物片,還有「樹上紅」的水蜜桃,這些都由客人自行取用。炒蛋及培根則由主人在廚房裡做好後端出來。她的scone應是獨門絕活,好吃極了!她的杏子果醬不很甜,卻極香,配著不加奶,不加糖的伯爵茶,真是絕佳的組合。我在scone上灌了厚厚的杏子醬,小口小口地細嚼慢嚥,果醬抹了一次還不夠,加了好幾片,幾乎吃掉1/3瓶,一個scone還不夠,又拿了一個,後來還是吃不下,賸了半個由丁樹收拾。這頓早餐因為這些獨特的鄉村風味而令人難忘。

該上路了,我們拿了一長百元鈔請她找,她說找不開。她說我們的房間只要60元。我給她一張50元、一張20元,她還是找不開。怎麼辦呢?只好算了,只向她多要了二個水蜜桃著路上吃。她摘了一包約7-8個,說明天還可以吃。

豐盛園,果然留給我們豐盛的回憶。幸好有這份美好的回憶,綠鹿野也成了可愛的一站。房東告訴我們有空的話可以到河邊檢石頭,有時候也可以檢到自己喜歡的。當晚,我們因此信步到這條費沙河邊看晚霞,由於天色太晚也沒有揀到什麼東西。今日早餐過後,離開豐盛園,我們就先到河邊一趟,並且真的揀到一塊黑石頭,蠻重的。我們將它像寶貝似的帶了回來,算是『淘石潮』的另外一章。

 

晨曦下的綠鹿野風景優美,有山有水
(Photo by Martin Fon)

F-種植人參

由於必須將輪胎作調整,我們就直接到鎮上的一間Glass & Tire輪胎店。這個輪胎店老闆高登(Gorden)是加拿大人,相當健談。他說以前在一家公司裡種人參,後來因公司倒閉了,只好將累積的積蓄開一家輪胎店,目前也做得不錯,他希望過幾年可以正式退休。

他說綠鹿野的氣候很適合種花旗參,這種花旗參曾經在威斯康辛、多倫多種,而且市場上仍以上述地點為有名。但自從知道BC也可以種人參後,人參的價格就一直下降。以前每公斤可以為八十餘元的盤價,後來產量增加,價格曾跌至十元以下,現在又有點回升,但僅為廿元左右。

當時他的公司在BC拓展,初期產量不錯,後來價格趨跌時,利潤大減,終至無法維持而倒閉,所以這一行業風險仍然很大。目前他已離開種植人參的工作,在此開輪胎行,生意還不錯。這裡的僱客大部份自外地來,因為輪胎故障常是有的事。他現在有一學徒一起工作,如這次的扁胎必須拿下來,除去細石,並進行平衡檢定,要價才十二元,相當合理。

F-99號公路

99號公路

我們由綠鹿野出發,走99號公路北上,經過一段美麗的風景帶,峻山深谷,費沙河上游則沿著溪谷往綠鹿野流去,相當壯觀,此區又稱Cougard Point,好像常會有小山貓出沒。這些山谷受到侵蝕,在河流兩岸形成陡坡,切成整齊的V字形山溝,形成所謂之”Hoo-Doo”結構。這一帶樹林較少,但可見大片的草原,有些大牧場,有些還種植人參。



離開綠鹿野,在Cougard Point有深崖
(Photo by Martin Fon)





深谷下有溪流,可供泛舟
(Photo by Martin Fon)



在巴維連(Pavillion)附近之費沙河峽谷
(Photo by Martin Fon)



卑詩省的氣候適合種植人參,溫度低,蟲害少。只是雨水也少,必須藉助灌溉,在公路兩旁偶而可以看到一些農田,其水源可能抽自費沙河。 經過巴維連(Pavillion)之後,可以看到一系列的”Hoo-Doo”地形,公路轉入山邊,來到一邊溪流,一邊則為岩石成塊,有如自然宮牆,形勢雄偉。岩石上復長青松,一棵棵立於岩上,有如士兵把關,相當有趣。

巴維連湖(Pavillion Lake)附近的山壁,有如宮牆,十分有趣
(Photo by Martin Fon)


巴維連湖(Pavillion Lake)的琥珀綠讓人驚艷
(Photo by Martin Fon)


最後抵達99號公路終點,轉入97號,其南向可達堪洛普(Kamloops);北上則繼續淘金古道。沿途大約是沿著費沙河上游之河谷走。97號之公路路面好,最高速為100公里。有時為雙線,有時為四線。但由於速限放寬,車輛少,開起來反而相當順暢。行車時間大為縮短。時限100公里實際上已與高速公路無異,但總是有點不習慣,因為高速公路出入口會有閘道,這種公路並無閘道設置,故遇到交叉口必須降速或提供其他車輛切入;甚至需要防止野生動物跑到路面上。


淘金古道

97號公路實際上是沿著淘金古道佈建,從前在挖到沙金後,曾經有多少人在此道上來來去去,其速度當然不如現在的汽車快,但利用馬車行於此古道,必須有良好的供應站,正如現在的加油站一樣。早期的行程以綠鹿野起點,因為那裡有火車運輸,且費沙河主流也由此經過。故驛馬車之里程以綠鹿野起算,稱為零哩棧。由此往北,因而有七十哩棧、百哩棧、百五哩棧等。現在這些遺址已經不存在,而一般哩程也改用公里數,唯隨著97號公路而上,則仍然採用哩站數為地名。為順應這種傳統,目前有些新地方也以XXX哩棧出現在廣告牌上,形成一種復古的時尚。

百哩棧(100 mile house)算是一個大城鎮。這裡有幾家加油站、餐館及超市,人口也有數千人。附近有湖泊,也有遊樂區。住在這裡有點天高皇帝遠的感覺,雖然未達桃花源的意境,至少可以分享寧靜詳和的氣氛。

百哩棧平緩的山坡提供良好的滑雪場。這裡聽說有一個世界最大的越野滑雪撬,長度十一米。不管如何,冬天實在是戶外滑雪的好去處;夏天到來時,只有到公園裡泛舟、玩水,或與湖中的大魚比耐性了。聽說每年二月在此舉行卡利布馬拉松賽(Cariboo Marathon),吸引數百世界好手來參加。馬拉松滑雪,真有意思。

1850年代是淘金潮(Gold Rush)最盛的時期。雖然有一小撮人因淘金發了財,但大部份因為這項活動帶動了其他行業之興起。例如早期之公路、鐵路、橋樑及各型之牧場與划木業等相繼規劃與興建,奠定今日的路網與風景點之基礎。雖然與美國比起來,這裡的交通網仍然落後,但若無這項動力,其落後程度將更甚。在淘金路線中,當時物價高漲,麵粉一磅兩塊錢,乳酪五塊錢,釘子五塊、馬鈴薯一磅1.25塊,寄一封信則需一塊錢。種種均因金子的採集而高漲,當然物質缺乏也是原因。

經過百五十哩棧(150 mile house)可算快到威廉湖了。這裡也是一個小城,但也是具歷史意義的地點。由此往東北走即可進入馬飛湖(Horsefly Lake)及槐伸內湖(Quesnel Lake),實際上已經接近淘金區的巴克村。這些地區現在雖已沒有沙金可淘,但因為鮭魚都會回到這些上游湖泊來產卵,變成生態上重要的保護區。

F-克林頓(Clinton)

97號路的第一站為克林頓(Clinton),這不是美國前總統柯林頓的家鄉,而是淘金古道與驛馬車古道會合的地點,或稱47哩棧(47 mile house),也是進入加利柏區(Cariboo)的門戶。在淘金湖期間,這裡人來人往,比現在還熱閙,都是往貝克村的方向去。當時還宣稱是一個糧草充足、具有美食的處所,不但房東友善,客房也多達七間。今日的克林頓已經發展為更大的城鎮,但人口僅一、二千人。就規模而言仍不及台灣的一個村里鄰,但小鎮的機能仍然良好,有加油站、有農場、亦有農園,只是甚為分散。村中有一小間的博物館,可以告訴旅人從前的故事。聽說這間博物館曾經是一間一個教室的小學,也曾作為法院,來頭不小。 聽說這裡每年五月常有跳舞盛會,稱為May Ball。每年八月也有一個古代服裝文化季,好像與以前戰爭有關。

由克林頓往北,森林更密,路面隨山坡起伏,但筆直如常。雖僅單線車道,在100公里速限下,利用自動控速功能,更顯得車行順暢。對方偶有來車,但往北車輛在很長的時間裡,僅存我們單車馳乘,開起來也有路是為我獨開的氣慨。

沿97號公路風景秀麗,有廣大的原野及山巒,有池塘及湖泊,但大部份都藏在森林裡。有些池塘雖小,但水平如鏡,時常輝映出林的倒影,徒增景色之懸疑氣氛,也突顯山林之美。路邊的風景是多變化的、是刺激的、也是心曠神怡的。

F-地塹天險(The Chasm)

在抵達百里棧前,我們特別離開公路,轉往附近的地塹(Chasm)景觀參觀,該處離公路約六公里。這是一個原屬平地忽然深陷的地區,形成大地的裂痕,其下降達120公尺。地平線就在遠遠的地方,下陷區域變成河流及山谷,兩邊可以看到壁岩景觀,層層相疊,有如壁畫石雕成群排列,有如廊柱樓閣,獨立相隔對望,又有相連。
地塹(The Chasm)的說明牌
(Photo by Martin Fon)

有一壁面,高深數丈,輪廊如一虎,侍機而動。谷中森林茂盛,多為松柏,形成一片樹海。我們沿著邊岸走,周圍有鐵絲網為護,以防不慎掉落,或想跳崖。沿著周圍走動觀察,可以得到不同的景觀。

這裡的峭壁好像有許多圖案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在此吃帶來的午餐。這裡雖未經大力整修,至少已規劃成一小公園,只是沒有坐椅,僅有垃圾筒及簡易廁所,四周則有供人或站或坐的石頭。這裡的設施雖然簡易,但仍有專人管理,廁所內亦有衛生紙。垃圾筒均經特別設計,以防動物偷吃垃圾中的食物。據說這裡的熊常在森林中出沒,並且在垃圾中尋找食物,有時會吃了一肚子塑膠袋。

岩石層次分明
(Photo by Martin Fon)

由地塹往下看,是一個深谷,綿延數百里
(Photo by Martin Fon)

F-到達威廉湖

公路旁就可看到威廉湖,遠遠看去,湖邊已有許多房舍,湖面成為遊憩之場所。整個湖是位於寬濶的峽谷內,火車沿著峽谷方向行走。峽谷有住家,也有大型木材加工廠。威廉湖是北方大城市,整個區域的人口約五萬四千人,是加拿大的大城。這裡的生活機能樣樣俱全,手機也很通暢,但離開這一個大鎮往西,立即進入蠻荒世界,野獸時常出沒。

威廉湖(Williams Lake)在加拿大鐵路開通後,才有它的名氣,以前還是默默無聞,比較有名的還是在其北方的巴克鎮(Barkerville Town),因為這裡是大家淘金的地點,現在該地點除了供憑吊的125座建築物外,大概什麼金子也沒有了。

威廉湖曾為牛之故鄉,但也是牛隻在此被轉賣的地方。現已轉變為具有活力的城鎮,不但提供舒適的鄉村生活,而且具有西方的誘感力。由於地處大漠荒原之中心,故威廉湖號稱「卡利布之都」,遊客如織。1920年代,威廉湖是全卑詩省最大之牛墟,是牧場的產品之集散地,直到1950年代,堪洛普(Kamloops)取而代之,但仍為第二大牛隻交易中心。


威廉湖是木材集散中心,城南端近湖區,有很多木材廠
(Photo by Martin Fon)


威廉湖除了湖的風景外,這裡主要生產木材,也有許多牧場點綴其間,木材交易是促使當地繁榮的重要產品。許多鋸木工廠散布在河谷內,成為大加工區,因此也有鐵路通過,以利運輸。

據說威廉湖北20公里處有一條牛山步道(Bull Mountain Trails),可以滑雪、登山,觀賞群山風景,只惜此次無法去成。另有一條自然步道近公路20號及97交會處可以看到整個湖區景色,也可以賞鳥,因為有許多候鳥會來此群聚。




流入威廉湖之源頭,有鐵路經過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在威廉湖停沒多久,先到路旁的遊客中心拿一些資料,再到Shell加滿油,這是重要的補給站,過此之後,就很難找到加油站。我們在Dairy Queen買了霜淇林,定人說這是這一家聯鎖店最有名的產品,不吃可惜。果真吃了香脆可口,但願西行的旅程,也一樣香甜可口!

下午兩點,我們由威廉湖出發,沿20號公路往西前進。開始時道路尚稱平整,有時亦有三線道路,可以任你奔馳。

F-衛斯克溪(Riske Creek)(16)

路是起起伏伏的,開始時好像在山崖邊緣通行,有如橫貫公路的路況。有些地方則維持三線道,偶而去時雙線,偶而來時雙線,以容許超車。但幾乎所有的路段皆無路邊護欄,開起來不太習慣,尤其定速在100公里而需作轉彎時,更覺害怕,好像隨時有被摔近山崖的危險。

由威廉湖進入20號公路後,山勢起伏,景色開始變化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經過衛斯克溪(Riske Creek),過一羊溪橋,等於通過河谷,轉換至對岸繼續前進,並盤繞而上,山勢有點險峻。由瞭望台下望,只見萬丈深谷,林木葱葱。就地理而言,衛斯克溪為進入切考廷區的門戶,也可由此進入法威峽谷(Farwell Canyon)。早期此地以貿易為主,1860後開始有牧場。最早為一波蘭裔L.W. Riskie在此建牧場,因而得名。此地區常有大角羊出沒,附近也有野羊保護區(15 km)。聽說若沿費沙河乘橡皮筏而下,不但可以欣賞壯觀的山色,而且可以捕捉鮭魚。


20號路又稱切考廷公路,路面尚寬敞
(Photo by Martin Fon)


若有四輪傳動車時,由法威崖可繞碎石子路到大溪(Big Creek)。這是一個小鄉村,但沿著費列秋湖(Fletcher Lake)可釣魚、露營或划船,充分享受大自然的野趣。由費列秋湖可沿小路回到20號公路,並前進到具有歷史遺蹟的漢斯村(Hanceville)。該村位於一位名叫湯姆漢斯(Tom Hance)的早期農場附近。這裡有較現代化的旅館、商店、洗衣店及郵局,沿途可欣賞白雪覆蓋的群山風光。

這條公路較多農莊,有耕作的坡地
(Photo by Martin Fon)

F-山路難行 (17)

由威廉湖到貝拉庫拉,全程245公里。中間有大山,有溪流,亦有望不盡的丘原。路上不時有警告會有野生動物出沒。在這漫長的行程中,只見一條漫長的路,白線中分,它平躺在大地上,或彎或直,或高或低。或傍大山,或臨秋谷,或入林間。


前一段路地勢平坦,常看到雲霧滿天
(Photo by Martin Fon)


奔馳其上,有如雲霄之遊,上是無盡的天空,黏貼不同形狀的雲彩,或黑或白,或虛或幻,變化萬千。或染或描,或粗或細,無一曾經相識。天變成如此之大,與地秋色平分;林立兩旁,忽見天又如此之小,僅存一線之天。

瞻首瞭望,四週寬濶,有蒼芒之感,不知何處是歸途,而家居是何處。瞬間,所能掌握者惟車之方向,車與原野相配,猶如蒼海一舟。此一路也,與圖中所示重合,僅其可依,信心之所據。脫離此路,誠不知何所以也。此一路也,深入林中,前不見來車,後不見尾隨。世事之繁,竟然變得如此單純,無憂無慮,不知處於他鄉。




何處是我家,唯有路旁的電線桿知道
(Photo by Martin Fon)

F-阿勒色斯溪(Alexis Creek)(18)

繼續前行,整條路逐漸進入森林中,沿途都為樺樹。此時依地圖看,應該已到阿勒色斯溪了。聽說在阿勒斯溪以西10公里處有牛峽谷省立公園(Bull Canyon Provincial Park),沿著切考廷河,也是歷史的古戰場。有許多手工藝品及住宿。風景絕佳。

在遠處聽說有熊的踪跡,但審視良久,無功而返
(Photo by Martin Fon)

我們在這段20號公路上,一路飛奔,最後來到一大片曠野,溪流也逐漸遠離。路仍維持二線道,但速限仍然100。最後來到一片牧場。土地相當瞭濶,只見天地相連,雲彩處處。我們有感於天地之寬,乃將車停到路肩,想照幾張照片。

不多久,有一警車路過,並停下來問我們有沒有什麼問題。我告訴他只是因為風景所迷停下來照相。他笑了笑,開著警車繼續往前行。沒走幾公尺他又停下來,向我們招手,並大聲告訴我們快看,因為右邊方向有一隻熊正往樹叢裡跑去。但很可惜,等我們會過神後,定晴一看,已無熊的踪影了。他說熊經常在林中出沒,由於其行動敏捷,有時須把握時機。說著又開走了。弄得我們在這段路上有點心神不寧,因為不時想看看前面有沒有熊的踪跡。

利用定速功能,車子勢如破竹地往前飛馳,不見其他車輛,更無人跡。遠山漸近,我們與高山的距離也漸漸接近了。

T-藍天白雲(19)

從地圖上看,20號公路從威廉湖向西,到貝拉庫拉共456公里,之間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點。塔特拉湖在221公里處,正好在中間。威廉湖是此地區最大的城市,人口一萬多。我們在此加滿油,一人吃一枝Dilly Bar(Dairy Queen的霜淇淋外包厚厚的巧克力),向西前進!


我們的車邁向遠端的白雲前進
(Photo by Martin Fon)


今天多雲。雖然路邊高山大湖風景甚美,但我們讚美的重點卻是壯濶無比、千變萬化的白雲。說雲白也不全正確,它是白-灰-銀之間的自由變化。大片的藍天(完全沒有建築物及廣告牌的干擾)上,雲卷大捲大捲地橫陳於其上,陽光與風有如畫筆與亮彩,這些雲怎麼變形,怎麼變色,都是一幀幀無與倫比的佳作。丁樹開車,我看地圖。但這條路極為單純,地圖其實沒什麼作用,所以,幾乎可以全神欣賞天地美景,甚至還可以用我生澀的技術以數位相機捕提了一些畫面。古人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在這裡,不需妙手就確能得之,真是幸福!

天空是一塊巨幅的畫布,任人繪上藍天與白雲
(Photo by Martin Fon)


地圖上的點是一個個聚落。它們算不得城,甚至也不能算村落。就只是路邊幾棟房子有些提供最基本的燃料及餐飲,有些連這些也沒有。

T-格蘭旅店(Graham Inn)

今晚預定要投宿塔特拉(Tatla Lake)湖的格蘭旅店。記得出發前訂房時,電話那端的太太問我預定何時抵達。我說:「我也不清楚,但總會在天黑前吧?!可是我有手機,可以隨時聯絡。」「過了威廉湖,手機就不太管用了,你最好就趁日光來」她說。這是一份重要的資訊。


格蘭旅館就在塔特拉湖的外圍,有餐廳
(Photo by Martin Fon)

早上看行程時,丁樹問:「這個數字有沒有錯?這家店旅店只要49元?」我想我應該沒寫錯,但這個數字確實很低。

地圖上,塔特拉湖是細細長長的一帶綠水,緊貼著20號路的右邊,到了湖泊應該現形的附近,我們倆都伸長了脖頸,睜大了眼睛,但都沒看到湖光波影。不久,一個白色的地名牌出現了"Tatla Lake Unincoorported”。一般略具規模的地方常見的加油站、雜貨店的顯眼招牌這裡都沒有。除了繼續在20號路上前進之外,我們可以選擇左轉,土路下方有幾間房子,或許可以問路。左轉不久,眼前出現一個明亮的湖面。是塔特拉湖嗎?怎麼這麼小?正孤疑著,車已到一個原木圍成的欄柵,欄柵前已停著一部旅行車。我們把車停妥,一出來才發現這正是格蘭旅店!這旅店附屬於格蘭餐廳及雜貨店。藍色的外牆,白色的邊緣,圍成一個L型,中間是維持得很好的如茵草坪。餐廳和店正面對湖。廊上還吊著幾個盛開的花籃。湖中有小島,島及四週有不少水鴨棲息。好一幅靜憩的鄉野作品!


格蘭旅館前面為格蘭湖,雖然小,但風情萬種
(Photo by Martin Fon)


順著步階進入店裡,一個身著黑衫的金髮胖婦站在櫃枱後面,笑容可掬地招呼我們:「你們一定是馮先生、馮太太!歡迎!」刷卡繳房錢(49元+稅。真沒錯,只不知房間與設施如何?)之後,她帶我們看房間。首先是客人共同的廚房、餐廳起居間。雖是個三合一的房間,但很明亮寬敞,所有需用的東西、冰箱、爐台、水槽、刀盤、碗杯等一應俱全,沙發上坐著一個長髮大眼的女孩,那部旅行車是她的?她一個人出來?房主介紹我們握手招呼後,我們轉身出去看看今晚屬於我們的房間。「你們的是三號房,」她邊走邊說著:「去年冬天這裡氣溫降到-37度C,降了好多雪。這邊的人高興極了,因為正好可供各項雪地運動。」

她推開門。房間很小,卻擺了兩張大床,可供四人住宿,地氊傢俱都有卅年以上的歷史,卻維持得很乾淨。最棒的房裡竟有一扇落地大窗,正對對湖山美景!

「這邊是浴廁。」她推開房裡另一扇門。49元的房間有寬敞獨立的衛浴,還有美麗的景觀!真是喜出望外!


暮色下的格蘭湖
(Photo by Martin Fon)


丁樹迫不急待地衝到外頭去捕捉四周的湖光山色,我把行李放好後也信步細細體驗湖邊客居的趣味。遠處有幾個白雪覆頂的高山,看來應是卑詩省幾座三千公尺以上的高峰。卑詩省最高峰威丁頓山(Mt. Waddington)高4,016公尺,就在塔特拉湖西南處。

老闆娘說餐廳七點就要打烊,若要在餐廳享用今天的牛排特餐就要快點決定。我們來加拿大近一個月還沒汔過大塊牛排,就決定今晚來飽餐一頓-即啤酒、烤馬鈴薯、牛排、沙拉。我們坐在廊下,放眼望去,盡是好山好水相伴。食物的味道就沒特別注意了。

六點鐘,太陽已漸西斜,陽光照射處已經開始轉變為黃金色了。突然飄來一片雨雲,就在這附近下起黃金雨!斜斜的雨絲伴著耀眼的金光落下,美麗極了。丁樹趕緊抓起相機試圖捕捉一、二,卻不知效果如何?餐後,回房間裡靜坐大窗前,充分享受這「價值百萬的美景(Million Bucks Riew)」。夕陽西下,最後的餘暉為萬物覆上一層濃深的金色。湖山突然換上顏色,金色池塘逐漸呈現在我們眼前,…


晨曦霧中的格蘭湖
(Photo by Martin Fon)


山中的夜晚是寧靜的。我們一夜好睡。早上醒來發現窗外迷漫灰濃的霧氣,昨天的水鴨不見了,卻有幾隻加拿大雁在小洲上梳理羽毛。

走出來,那輛旅行車已經走了。吃過早餐,整理好行李,將房門鑰匙送還。這家名為格蘭的旅店現在的經營人是金生(Janson)夫婦。昨天那位是太太,平時打理環境的是先生。他說塔特拉湖已經過了,確在右手邊,長14公里。我們這個湖則叫格蘭湖。大概是地圖上像螞蟻樣大的那個藍色小點點。這個霧雖濃,但是太陽一出就會消失,…

謝謝金生夫婦!謝謝你們在荒野中為旅人提供這樣溫馨而美麗的落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