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碼頭時,已近十點。第一批的賞鳥人還沒回來,第二批的也還沒完全集合。Hank這次不下海,只負責協調與指導,Simon則在岸邊指導我們這些賞鳥新手如何使用望遠鏡看飛鳥,同時做些練習。
不久,第一批的回來了。這批由JoAnne帶隊,下船時還有幾個人暈船暈得腳步踉蹌、臉色蒼白。但是,看樣子他們還是高興的,因為看到了四隻Puffin,基本任務圓滿達成。我們這批則多是新手,由Peter及Simon帶,當地的「地陪」Adrian係經營「Just-Birds」的Tour,顯然對當地的鳥況極為熟悉。這次的租船每人要繳九十元,亦不便宜,而船要開往何處,我們可能看到什麼,都得靠他指揮(行進間我們先在艙裡攤開鳥譜,先認識一下此行觀鳥的主要標的並討論有關賞鳥細節)。
十點時還是濃霧迷漫,幾乎看不到海中的島。霧大雖看不遠,但好過下雨。因為下雨時不容易穿雨衣站在舺舨上,看動物就更不容易了。無論如何,今天的出海仍要看天色了。
遊艇加足速度,離開港灣。大約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停頓下來。Adrian、Peter、Simon等老手就開始努力搜尋,一有發現發現大聲報出:「左舷九點鐘的位置有XXX」有望遠鏡的人就立刻抓緊鏡頭隨聲尋找,一有所獲就大喊「看到了!」,於是大家忙著看鳥,也忘了暈船不暈船,只是訝於海岸生態之豐富多樣,在此所見與台灣所習見的大不相同,處處新奇,事事有趣。Peter的嗓門最大,也傳達最多的興奮。「那兒有隻Puffin!」 「看!那兒有Guillemont!」讓大家好緊張。
當然,我們不只賞鳥──凡是美好的事物都看。於是,Steller Sea Lion這種龐然大物也出現在我們面前,大家驚呼讚美。一大群(約20隻)的海豹也博得我們的歡呼,但最令人高興的卻是看到海獺(Sea Otter)在海帶叢中翻身戲水。這種動物因為皮毛厚密,甚得世人喜愛而被獵殺至瀕臨絕種。近卅年來復育的努力顯已見效,而今天我們竟能親眼目睹四隻,心中有絲安慰與慶幸。地球生界裡原本就是諸事互相效力,每一物緊緊依賴其他所有各物,多麼希望人類的擴張不致導致其他物種的滅絕!更希望已瀕滅絕的能有復育再生的機會。這才不枉人類自封為「萬物之靈」的稱號。
吹了一個多小時的海風,看到六種鳥(含六隻Puffin,普通海鷗不算,因為數目實在太多,放眼即是)三種大型的海洋哺乳類,可謂豐收。時近中午該回航了。這時濃霧慢慢消失,如面紗般被揭起,揭開之處即是藍天綠岸,原來我們只在近岸處!雖已豐收,但貪心的我們仍不免嘀咕:「如果沒有這場大霧,是否可能看到更多精彩的?!」
上岸後,遍尋另一半隊友不著,原來他們沒事幹,暈船後又餓了,就先去吃中餐了。會合後,重新約定集合的時地。我和丁樹早餐吃得多,中午只要一些蔬果乾糧即可果腹,決定自行尋找一個景點。旅遊地圖上說有一處「Radio Tower」是當地的制高點,理應有不錯的視野,於是按圖前往。地方不難找,停車傷也有幾部車子,但我們走到景觀台,才發現啥也看不到──不對,只見樹海及最近的小丘。這是整個旅程中最令人失望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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